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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萧瑾婳跪在地上,背脊僵直,整颗心都提了起来。
    “一点分寸都无,一点规矩不守,好好的局面,被你搅得一塌糊涂!若你再这般肆意妄为,你这世子夫人的位置,也不必再坐了!”
    厉声斥责回荡在正厅里,压迫十足。
    谢老夫人自然不清楚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,只是她言语锋利,句句又巧合般戳在萧瑾婳的痛处上,让她无从辩解。
    确实是她有错在先,是她荒唐逾矩,才落得如今境地。
    萧瑾婳只能死死咬着唇,任由滚烫的泪水再次涌上眼眶,无声垂落,浸湿身前衣襟。
    一旁立着的长生终究是看不下去了。
    他身负世子嘱托,要护她周全,眼见她被当众折辱,无法再继续沉默。
    长生微微躬身,适时开口解围:“老夫人息怒。世子夫人确实是受了寒,并非刻意不用心。世子体恤夫人,才特意遣夫人回府静养,并无斥责怪罪之意,还请老夫人明鉴,莫要错怪了夫人。”
    他字字贴合谢砚之先前的吩咐,又句句站在侯府规矩与情理之上,不偏不倚,倒是叫人挑不出半分错处。
    谢老夫人闻言,眉峰拧得更紧,面色沉寒:“这里轮得到你一个下人插嘴?!”
    长生是谢砚之的贴身死士,寻常时候连老夫人都要给几分薄面,可此刻她正在气头上,自然容不得下人僭越,替萧瑾婳辩解。
    就在气氛愈发僵硬之际,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清浅沉稳的脚步声。
    一道修长挺拔的玄色身影,缓步踏入静安院正厅。
    谢知瑜一袭常服,身姿卓然,眉眼清隽冰冷,周身带着身居高位者的沉敛气场。
    他刚得知萧瑾婳被送回来了,就急匆匆赶来。
    只是一进门便看见跪地垂泪、单薄狼狈的萧瑾婳,眼底掠过不愉,转瞬便又被深沉覆盖,不露分毫端倪。
    “孙儿给祖母请安。”
    谢老夫人见谢知瑜突然来了,脸色微微一滞,心头的怒火硬生生压下去大半。
    如今谢砚之重病缠身、危在旦夕,永宁侯府全拴在谢知瑜身上,朝堂关联的大小事宜,也尽数把控在他手中。
    他如今权柄极重,行事又杀伐果断,早已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侯府嫡次子了。
    别说她一个侯府老夫人,便是当今圣上,也得礼让他三分。
    谢老夫人纵使满心不悦,也不敢真与他硬碰硬,只能勉强忍下戾气,冷声道:“你来得正好,你看看你这位嫂嫂!长清病重,正是需要贴心人伺候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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