罢了。
与其日后纠缠折磨,不如今夜彻底斩断。
谢砚之收住所有思绪,眼睁睁看着那道纤细的身影,一步步走了出去,消失在风雪沉沉的夜色里。
房门被轻轻合上,隔绝了一室暖意,也隔绝了他们最后的牵连。
屋外风雪更急,鹅毛大雪簌簌落下,覆满庭院枝桠,清冷又荒芜。
长生将萧瑾婳的物件都搬去了隔壁厢房。
“夫人,物件都规整好了。”
“多谢。”
这间厢房空置了许久,陈设简单,被褥微凉,没有半分暖意。
萧瑾婳踏入房中,再也撑不住浑身的脱力,脊背一软,顺着门板缓缓滑落,蹲坐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泪水决堤而出,没有呜咽的哭声,只有大颗大颗滚烫的泪珠,砸落在冰冷的青砖地上,碎得彻底。
她死死咬着唇,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响,怕惊动隔壁的人,更怕自己再一次惹人厌烦。
可心底的委屈太甚,绝望太甚,层层叠叠的情绪压垮了她所有的倔强。
她蜷着身子,抱紧双膝,无声落泪,肩膀剧烈颤抖,单薄的身子在无边寒夜里,脆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消散。
门外,长生静静立在风雪之中。
他听得清清楚楚,屋内夫人那压抑的落泪声,细碎、哽咽、绝望,断断续续,从深夜一直持续到将近破晓。
那哭声太轻,太隐忍,却最是戳人心窝。
长生心头五味杂陈,复杂难言。
他心思玲珑,观察入微,好些细节一琢磨,就猜中了十之八九。
他好似有些控制不住……像是在心疼她,心疼她处境艰难,明明家世清白,却又生如浮萍。
也心疼自家主子,身子孱弱,时日无多,动了此生唯一的真心,却只能亲手斩断,忍痛放手。
可他不过是个下人,无力劝阻。
这一夜,无人安眠。
谢砚之独坐空床,身形萧条。
床榻一侧空空荡荡,没了那抹俏丽的身影,没了朝夕相伴的暖意,只剩满室清冷,孤寂荒芜,衬得他形单影只,愈发病弱孤凉。
隔壁压抑的细碎哭声,字字入耳,声声剜心,折磨了他一整夜。
他端坐至天明,眼底血丝密布,面色苍白透明,心口的钝痛从未停歇。
他以为放手是成全,是周全,是给她最好的退路。
可此刻听着她彻夜不止的落泪声,他第一次茫然,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