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瑾婳的心底,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,泛起一丝细微的忐忑,却又很快被她压了下去。
她早已料到了谢知瑜的态度,没出言刁难,就已是万幸。
他们之间,本就隔着重重过往,如今她又是以这样的身份进府,他又怎会对她有好脸色?
谢老夫人看了一眼谢知瑜冷淡的模样,眼底闪过一丝无奈,却也不敢多说什么。
“萧氏,你刚进府不久,待人还不熟络,往后多跟芷儿走动,她性子直爽,很好相处。”
“是,孙媳记下了。”萧瑾婳轻声应下,又默默退到谢老夫人身后站定,依旧是那副温顺模样。
姜芷笑了笑,没有接话,只是目光又在萧瑾婳身上扫了一眼。
“外祖母,陛下七日后要在宫中设宴,为我与二表哥庆功,还……许我一份恩典。”
听闻此话,谢老夫人满心雀跃,握着姜芷的手,指腹轻轻摩挲过她手上的薄茧,这是常年握剑、征战沙场留下的痕迹,谢老夫人眼底既有心疼,又有期盼。
“好,好,陛下圣恩浩荡!芷儿,当真出息了,没辜负老身的期望,也没辜负你爹娘在天有灵。
姜家……无男儿撑门立户,这些年,老身看着你一个姑娘家打拼,心里疼得慌。如今你立了大功,陛下这恩典,你可得把握住啊!”
姜芷垂了眼,掩去眼底羞涩,嘴角笑意更深了一分,“外祖母,我必定求人得人。”
谢老夫人微愣!
只当姜芷没明白自己的心思。
“你这孩子,怎说起胡话来了?你性子爽朗,又有本事,若是能求陛下恩准,立了女户,那往后姜家便有了根。你再寻个知冷知热、肯入赘姜家的好儿郎,生儿育女,延续姜家香火,便是再好不过了。”
话落,姜芷笑容一僵,连身子都跟着后退了两分,明显是抗拒的。
但想反驳的话,在视线看向谢知瑜时,又咽了回去,“外祖母,芷儿自会思量。”
“好好好,我家芷儿最是出息,外祖母不说便是了。”
姜芷心中很清楚,她想要的,从来都不是什么立女户和招赘婿,她只要谢知瑜!
五年前,她第一次见到从民间寻回、尚是布衣的谢知瑜,便被他眼底的韧劲与疏离吸引。
那时世子表哥身子尚可,他便只能寄人篱下,与自己何等的相向……
但姜芷知道,谢知瑜与所有人都不同,他如皓月璀璨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