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初的尴尬与狼狈,早已在日复一日的煎熬中被磨得消失殆尽。
起初被触碰时的僵硬、练习时的羞赧、被训斥时的委屈,渐渐被认命取代。
再后来,她甚至能从容地摆出那些不堪的姿态,眼底的羞愤与不甘,也被一层层假意逢迎掩盖。
许是那每日一碗的养身汤起了作用,又或是这具身子本就藏着未被发掘的媚骨,半月过去,萧瑾婳身上的清冷之气彻底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浑然天成的祸水之态。
这日,李傅姆看着萧瑾婳摆完最后一个姿态,终于露出了几分满意的神色:“不错,总算有了点样子。世子夫人也莫要怪老奴,二爷生性淡漠,对女子更是无意,此番下策,老夫人也是不得已。”
谢知瑜性冷?
怎会……
萧瑾婳垂着眼,长长的睫羽遮住眼底的所有情绪,“谢傅姆教诲。”
“老奴这就去禀了老夫人,听闻二爷后日便归京了,世子夫人便准备好侍寝吧。”
李傅姆的话音落下,萧瑾婳垂着的指尖猛地蜷缩,骨节泛白,连呼吸都滞涩了一瞬。
侍寝二字,像一把冰冷的刀,狠狠扎进她的心底,将她这半月来强装的平静,瞬间戳破。
她知这一天总会来,却没想到,会来得这般快,快到她连一丝缓冲的余地都没有。
可脸上,萧瑾婳依旧维持着温顺的模样,长长的睫羽轻轻颤动,掩去眼底的屈辱,声音平淡无波:“是。”
李傅姆满意地点点头,又细细叮嘱了几句“静候佳音”“需尽心伺候”的话,便转身离去,步履匆匆,似是急于向谢老夫人邀功,好赶在谢知瑜回府前,将一切安排妥当。
屋内只剩下萧瑾婳一人,她缓缓抬起头,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,眼底的伪装褪去,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悲凉。
她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,指尖划过细腻的肌肤,她眼下,好似只剩延续侯府香火这一个使命,连自己的意愿,都无从谈起。
……
两日后。
府外传来一阵热闹的声响,锣鼓齐鸣,人声鼎沸,伴随着管家洪亮的通报:“将军归府——!”
萧瑾婳垂首站在谢老夫人身后,指尖紧攥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