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柱落下。
叶辰站在法坛中央,身上法袍破烂,肩胛毒伤未散,脸上血泥混在一起,狼狈得与他平日那副剑眉星目的龙傲天气度相去甚远。
可他腰间玉牌还挂着。
玄虚子一看见那块玉牌,胸口郁气散了大半。
只要叶辰晋级,天衍宗便还没输。
玄虚子抚须起身,官腔十足的开始挽尊。
“诸位也看见了。百人坑大乱,局势凶险,叶辰被神剑山庄围杀仍不退缩,拖到复赛结束,保住我天衍宗晋级之火。此乃天命加身,亦是我宗多年教化之功。”
丹阳真人一甩袖摆,高声附唱:“极是!此等险境,叶辰知变通、明大局,这是成大事者的无量胸襟!”
萧正德瞎眼补充:“以一敌十二,仍能护住玉牌。换作旁人,早被神剑山庄送出局了。”
神剑山庄席位上,宋行霜刚坐下,一口水还没入口,听见这话差点冷笑出声。
“以一敌十二?”
身后的师弟接话:“师兄,若不是比赛卡点结束,他那玉牌已经碎了。”
另一名弟子更直接:“他不是像个老鼠一样到处躲藏?怎么到天衍宗嘴里,成孤胆英雄了?”
宋行霜按住剑柄。
“别急。决赛秘境,还能再碰上。”
皓星宗席位中,云扶摇也听得一言难尽。
叶辰在百人坑里的表现,她同样看在眼中。
不过是个平平无奇的货色罢了,也不知道为什么努尔屠长老对他另眼相待。
偏偏天衍宗还把这人吹嘘的天上有地下无的,这等舌头,不去卖狗皮膏药屈才了。
就在玄虚子准备继续夸叶辰时,另一道接引光柱在天衍宗席位前落下。
萧远山从光柱中走出。
他衣袍也破了几处,右腿旧伤让步伐不算稳,但腰间玉牌完好。
天衍宗席位先静,后喜。
玄虚子眼中亮起,激动的险些从太师椅上滑下来:“天佑我宗!远山竟也熬过了这等大劫!双子入决赛,天衍宗当兴!”
叶辰死盯着萧远山那干干净净的靴子,眼底的瞳孔猛然缩成针尖大小。
这人居然没被淘汰?
这怎么可能?!
无数逻辑线在他脑子里极速拼接。
右肩处那道极其隐蔽且致命的冷箭毒伤,再次传来锥心刺痛。
神剑山庄那十二只疯狗,在几百人的乱局里放着随处可见的机缘不抢,偏偏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