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狐狸反应极快,痛呼出口的瞬间便领悟了司渺的剧本。
他当即两眼一翻,顺势在蒲团上打起了滚。
嘴里咬着蒲团的一角,口水横流,含糊不清地嘟囔:“佛祖……金莲……嘿嘿……佛祖……渡我飞升……”
要多痴傻有多痴傻,要多可怜有多可怜。
无尘站在一旁,眼圈当场就红了。
这涉世未深的小和尚,满脑子都是慈悲为怀。
听完这段可歌可泣的背景故事,再看着地上满地打滚的痴呆老道,哪里还有半分怀疑。
“阿弥陀佛。”无尘捻动佛珠,悲悯叹息,“施主身遭劫难,却依然在混沌中向往我佛。原来昨夜之举,竟是受了圣女佛光指引。这当真是大吉兆。法慧师叔,他们太可怜了,且事出有因,绝非心存歹念之人。”
无尘向来在年轻一辈中威望极高。
他这番话一出,不少原本义愤填膺的和尚,看李长寿的眼神已经从“抓贼”变成了看“求道苦儿”。
“一唱一和,全是诡辩!”法慧指着地上的李长寿,脸都气紫了,“他这是装疯卖傻逃避惩处!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,早不病晚不病,偏偏摸进禁地就犯病!你们这群外道在此妖言惑众,把佛祖的指引拿来当你们做贼的遮羞布,大逆不道!”
司渺立马调转枪头,直接扣大帽子。
“法慧首座,你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。您这是在质疑佛祖的指引?”
法慧喉咙一梗:“我何时质疑过我佛!”
司渺信口雌黄的本事张嘴就来,脸不红心不跳。
“佛祖法力无边,他老人家的指引岂是你我凡夫俗子能揣度的?佛祖慈悲,见我师兄可怜,便降下佛光为他指明一条明路。我这个傻师兄顺着指引走,哪知道什么禁地不禁地的。你现在口口声声说我师兄是贼,岂不是在指桑骂槐,骂佛祖老人家老眼昏花,胡乱给人指路?!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法慧一辈子都在研究佛法,哪见识过这等市井泼皮加顶尖辩手的组合拳。
他连着往后倒退了两步,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,捂着胸口喘不上气。
硬是找不到半句佛理来反驳这个无赖的推论。
一直坐在上首看戏的了悟禅师,捻动佛珠的手终于停下。
他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睛扫过司渺,又看了看地上装死狗的李长寿。
这套劣质但管用的把戏,自然骗不过他这位化神大能的眼睛。
但了悟并未点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