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的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和尚也连连摇头,指责司渺不知所谓,亵渎佛地。
眼看文斗要转武斗。
司渺长叹一声。
头微微垂下,再抬起时,眼眶已然红了一圈。
“几位大师有所不知,有些话,本是宗门隐秘,我实不愿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揭人伤疤。”司渺嗓音发颤,带了点极度克制的哽咽。
大殿里的和尚全愣住了。
刚才还牙尖嘴利的女修,怎么说哭就哭?
“我家李宗主,是个苦命人啊。”司渺抹了一把根本不存在的眼泪,指着地上缩成一团的李长寿,“早些年,为庇护东州一方百姓,他独战八阶妖兽,伤了神魂根本。自打那以后,便患上了极其罕见的‘间歇性失智症’。平日里看着好端端的,可一旦受了外界刺激,这脑子就时好时坏,宛如三岁孩童。”
法慧听得眉毛直跳:“你编故事好歹找个像样的由头!他刚才卡在窗户上还知道喊救命!”
“这正是发病的表现!”司渺猛地拔高音量,截断了法慧的话。
她拍着大腿,痛心疾首:“李宗主平生最敬重梵耶圣女。前几日听闻圣女即将出关,他这脑子受了感召,整个人就不对劲了。今夜这哪是去偷东西?分明是受了无上佛光的指引,梦游去了藏经阁,只想离圣女留下的气息近一点,多沐浴几分梵音罢了!”
编到此处,司渺猛地拔高音量,双手合十,对着虚空拜了拜。
“天可怜见!一个神智残缺的老人,冒着寒风攀爬高楼,不要金银,不拿秘籍,只为靠近佛法。这份赤诚,连天地都要动容!这分明是梵耶圣女大慈大悲,即将出关降下福泽的吉兆啊!”
这一套对这群和尚简直是绝杀。
一个老混账半夜偷窥的行为,硬生生被司渺包装成了神迹降临的信仰壮举。
闻人归多精明的人。
司渺这戏台子一搭,老头立马接戏。
他抖着手,从那包浆的袖口里掏出一条灰扑扑、满是褶皱的破帕子,胡乱在脸上抹了两把。
他本来就生着一张苦大仇深的愁骨脸,这会儿眉头一挤,眼纹堆叠,真有种惨绝人寰的悲凉感。
“师兄啊!我苦命的师兄!”闻人归扑通一声跪倒在李长寿身侧,一把抱住他的肩膀。
那枯瘦的手指借着宽袍的掩护,极其狠辣地在李长寿腰眼上拧了一把,足足转了三百六十度。
“嗷——!”李长寿没防备,疼得嗓子劈了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