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位道长虽举止失当,但既有这等护佑弱小的往日善因,我弗莲门以慈悲为怀,自然不会为难。”了悟看向法慧,“法慧,松绑吧。此事就此作罢,休要再提。”
法慧满心不甘,咬牙切齿:“就算他有疯病,但坏了藏经阁规矩是实打实的。若是就这么放了,戒律院的颜面何在?”
了悟微微颔首:“既然坏了规矩,自然要罚。”
“这位道长神魂有缺,乃是昔日种下的善因,结出的恶果。我佛慈悲,最重渡人渡己。”了悟从袖中取出一本薄薄的黄色线装书,递到闻人归手里,“此乃本门《清心凝神经》。烦请道长回客房后,抄录百遍。一能静心安神,二能平息今夜因果。就当是与我弗莲门结个善缘,愿道长早日康复。”
这番话,说得极其漂亮。
既给了台阶,又保留了佛门面子,还隐晦地敲打了这群人不要再惹事。
司渺见好就收,从善如流地行了个道礼:“多谢禅师宽宏大量。我们回去督促宗主好好吃药,好好抄经。不再让他出来乱跑了。”
说罢,司渺踢了地上的李长寿一脚。
李长寿赶紧松开被咬烂的蒲团,借着闻人归的搀扶爬起来,一边流口水一边冲了悟傻笑。
“抄经……好……抄经能换烧鸡……”
司渺提着李长寿的后领,叫上闻人归,两人一左一右架起地上的李长寿,昂首挺胸地往外走。
路过戒律院大门时,负责站岗巡夜的几个沙弥,看向李长寿的眼神里,甚至夹杂着几分悲悯与同情。
一大把年纪了,脑子还不好使,真是个可怜的老头。
甚至有个小和尚,偷偷往李长寿的怀里塞了两个热乎的白面馒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