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渺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左胸,“那母蛊,这会儿还在你里头跳着呢。每逢月圆,寒气侵体,痛得生不如死。你娘的性子,临终前最后一句遗言,必然是交代你莫要执着于复仇,全须全尾地活着便好。对不对?”
话音落地。
乱葬岗上风穿枯林,发出呜咽声响。
南宫雀整个人定在原地,连连后退,后背重重撞上一截断裂的墓碑。
她望向司渺的目光,满是骇然与慌乱。
这是深埋在她心底、连做梦都捂着嘴不敢出声的秘密。
娘亲吐出遗言那个雨夜,破庙里根本没有第三个活口。
这女人怎会知晓得如此清楚?
连并蒂蛊的隐疾都说得分毫不差。
这女人真是娘亲未曾提过的至交好友?
南宫雀本就年岁不大,长年背负血海深仇的重压,独自在修仙界这个吃人的染缸里摸爬滚打。
眼下冷不丁冒出个对她家底门清、修为高深的长辈人物,她那颗充斥着杀戮与病态的脑子彻底宕机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……”她语塞,早先那股视人命如草芥的疯劲儿散了个干净。
司渺见火候已到,多说多错。
她手腕轻抖,把那只装死的白胖肉虫往半空一抛。
南宫雀飞扑上前,伸出双手将本命蛊死死护在胸口。
肉虫回到主人怀里,发着抖往衣袖深处钻。
“拿好你的小虫子。”司渺将破瓷瓶慢条斯理地塞回暗袋,整理了一番宽大的袖摆。
“长辈不与小辈计较。今日留你一条命,全看在故人面上。”司渺瞥了她一眼,语气转冷,“万蛊圣鼎的下落,我这儿确实有些线索。本来寻思着找个时机把东西起出来交还于你。可看你今夜这做派,倒叫我寒心。”
她转过身,迈步朝天星城方向走去,背影毫无防备,松弛到了极点。
“带上这些毒物走吧。再敢招惹我门下的人,这化骨水便不会只漏个缝隙。”
南宫雀捧着蛊虫,站在原地。
她望着那道愈行愈远的身影,几次张开嘴想喊住对方。
她想问清圣鼎的具体方位,那是她复兴蛊道唯一的指望,是支撑她活到现在的全部念想。
可对方那种浑不在意的压迫感,让她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无法动弹,压根发不出半个音节。
司渺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