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水混杂着致幻的药气被司劳澄吸入鼻腔。
睡梦中,司劳澄发现身体不断下沉。
司劳澄在一阵缺氧中惊醒,睁眼瞧见屋顶上悬挂着十几具惨死的尸骸,每一具都嘴巴一张一合,重复着:“拿命来……”
现实与幻境交叠的恐惧,惊吓非同小可。
司劳澄连求饶的字眼都没吐出来,裤裆当场屎尿齐流,整个人抽搐两下嘎巴一下也晕死过去。
翌日清晨,太阳照常升起。
司家一家三口在主殿台阶下抱作一团,面无血色,浑身散发着恶臭。
钱氏和司耀祖哭爹喊娘,把包裹死死抱在怀里,吵嚷着马上离开这鬼地方。
“当家的,这破地方有脏东西!”钱氏的裤管还是湿的,披头散发地抓着司劳澄的胳膊,“老娘一刻也不多留!”
司耀祖抱着亲娘的大腿大声嚎哭:“他们要吃小孩!咱们快回家!”
司劳澄揉着被藤蔓勒出一圈红印的脖子,腿肚子直转筋,却仍咬牙不松口:“不能走!商会的分红快结算,那可是几万灵石,不要了?”
话音未落,山门外传来一声震天怒喝。
公输铁套着件破旧的粗麻衣,脸上蒙着半块黑布,手里的铸铁大锤哐当一声,直接砸烂了半截外门石柱。
“司劳澄在哪?给老子滚出来还钱!”
司劳澄探出头去,两股战战:“你谁啊?”
“老娘是东洲商会联盟雇的打手!”公输铁大跨步踏上台阶,一把薅住司劳澄的衣领,将他半个身子提在半空,“你们无道宗供的丹药有毒!昨天吃死了城南李家上下十五口人!商会主管发话了,契约上按手印的是你司劳澄。必须全额赔偿!先拿十万灵石垫底,少一个子儿要你的命!”
十万灵石?
这数字砸得司劳澄双腿发软。
他双膝一弯,直直跪倒在地:“这事跟我没关系啊!那丹药是他们自己炼的!”
公输铁抡起大锤,往旁边地上一砸,青石板碎成齑粉。
“没关系?白纸黑字红手印!没钱赔是吧?我先给你松松骨头!”
公输铁演得起劲,她早就看这一家三口不爽了。
她一脚踹翻司劳澄,拳头如雨点般砸下。
钱氏尖叫着想跑,被公输铁一把扯住头发拽回来。
三两下功夫,便将两人身上佩戴的储物袋、几件破首饰,甚至连钱氏头上那根银簪子都拔了个干干净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