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翻身下床,避开呼噜声震天的司劳澄,摸索着往厨房的方向走。
他刚推开厨房的小门,就瞧见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影正背对他蹲在灶台前,传来一种有节奏的摩擦声。
司耀祖咽了口唾沫,小声叫着:“谁啊?”
摩擦声停了。
紧接着,一簇幽绿的火苗在灶台边燃起。
药不然披散着灰白的长发,脸上涂了一层绿荧荧的药粉。
他手里正拿着一把缺了口的菜刀,在磨刀石上一下又一下地蹭着。
“好药材……好药材……”
他盯着司耀祖那身肥肉,干瘪的嘴角裂开,露出几颗发黑的牙。
“老夫新研制的‘人灵补天丹’,正好缺一味主药。看你这白白胖胖的童男,用来做药引,成色最佳!”
药不然怪笑一声,举着刀猛扑过去。
司耀祖那颗核桃大的脑仁哪里经得起这种恐吓?
他双腿发软,接着裤裆瞬间湿了大半。
“鬼……鬼啊!”
他嗓子里咯哒一声,白眼一翻,直挺挺地向后倒去,昏死在地。
另一头,钱氏也被折磨醒了。
奇痒粉的药效在今日半夜达到了顶峰。
那一身红绿纱裙已经成了她的酷刑,每次伸手去抓,却隔着紧绷的布料,根本抓不到要害。
“洗澡……我要洗澡……”
钱氏拎着个水桶,跌跌撞撞地冲到后院的古井边。
她刚把一桶凉水提上来,还没来得及倒在身上,身后的老槐树下突然亮起一道白光。
明见烛套着一件宽大的白麻衣,躲在树杈间幽幽吹起玉笛,凄厉的调子仿佛在上演午夜凶铃。
闻人归躲在不远处的树后头,捏着嗓子拖长音调喊了一嗓子“我——好——惨——”。
“鬼啊——!!!”
钱氏那一身肥肉剧烈抖动,脚下一滑。
这一嗓子还没喊完,就被那紧绷的裙子勒得背过了气去。
整个人仰面倒在水缸旁,挺得笔直。
主殿内。
司劳澄睡得正熟,哈喇子流了一枕头。
他梦见自己坐在金山上,司渺正跪在地上给他磕头。
沈渊端着一盆混了致幻草药的冷水,与木逢春两人并肩站在司劳澄的窗外。
木逢春立在窗外,单手掐诀。
数根粗壮的冰冷藤蔓顺着床柱爬上司劳澄的脖颈,死死勒住。
沈渊将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