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司长老,宗门现在物资紧缺。这种常年没人看的冷板凳,规矩上能给个亮光就是宗主的恩典了。您别成天往这跑,阵法峰那边还等着您去忙呢。”
原主低着头。
一言不发地从自己干瘪的储物袋里抠出两块碎灵石去换灯油,自己点灯。
她做了整整三百年的牛马。
她以为这种无底线的付出,能换来看守弟子给这两盏干涸的灯碗添一勺劣质的灯油。
最后只换来变本加厉的压榨,和理所当然的差遣。
就连叶辰那个她掏心掏肺对待的唯一弟子,在关键时刻把她推出去顶罪,踩着她的尸骨上位。
倾尽所有,最终惨死在山下破庙,连收尸的人都没有。
从斑驳的记忆中抽离,司渺垂下眼睫。
“你说你,图什么呢。”
司渺自言自语了一句,从袖子里扯出一块干净的帕子。
没有动用任何法术去清理,而是就这么半蹲着身子,一下一下,细致地擦拭着牌位。
雕花缝隙里的泥垢,底座上的油污,全被她一点点抠掉。
粗糙的木纹重新显露出原本的色泽。
“看清楚了吗。”
司渺把两块木牌平放在膝盖上,轻声开口。
空旷幽深的大殿里,只有她一个人的说话声。
“那些欺负过你们女儿、占尽便宜还要踩上一脚的长老们,正在前头为了几块灵石打得头破血流。”
“几千年的家底,被我带来的老头忽悠得渣都不剩。”
“往后的天衍宗,除了一屁股债,什么都没了。”
司渺单手一翻,从储物袋深处摸出一只极具分量的紫檀木匣。
内里铺着千金难求的软金蚕丝,这是前几日去天衍宗私库顺手拿出来的战利品。
她将司云天和姜梧的牌位并排安置在绵软的蚕丝上。
又把那两盏裂口的旧灯盏放进一旁的隔层。
“这地方太冷,风也大。你们留在这儿,除了被这帮唯利是图的畜生拿来当成绑架我的借口,没半点用处。”
盖上匣盖,落锁。
司渺站起身,把木匣抱在怀里,转身背对那满墙的冰冷神龛。
“走吧,带你们去个新地方。”
就在这几个字吐出唇齿的瞬间。
司渺感觉到身体深处,某种像是一直锁在骨缝里的铁链子,冷不丁地断了。
那是一种极其玄妙的感觉。
像是一直阴沉沉的天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