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东西,收着。”
司渺盯着那袋子,没动。
她装出一副高风亮节的模样,连连摆手:“哎,涂山大人,这就见外了。我司渺虽然爱财,但咱们共患难一场,救人那是革命情谊。这时候拿钱,你当我什么人?”
涂山镜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推辞,索性直接塞进她怀里。
“你我相识,本是源于利益交换。道友早先讲过,此行只为救人,绝不要半点报酬。”
涂山镜语气恳切,字字出自肺腑,“但今日之恩,等同挽救了整个涂山派的命脉。这是我个人的一点谢礼。”
她稍微停顿,语气里带了点自嘲,“实不相瞒,我也没多少闲钱给你。大部分家底还要留着稳住那帮闹事的长老,剩下的,还得修缮那些被砸坏的屋舍。这些东西,请务必收下。”
司渺接过储物袋,手指在布料上摩挲了一下。
她心里其实门儿清,涂山镜现在的确是个穷鬼,毕竟圣女大选这仗还没打完,正是烧钱的时候。
“行。礼轻情意重,我就不跟你矫情了。”司渺把袋子往袖子里一塞,“不过,白拿你的东西,我这心里不踏实。我也给你准备了两件大礼,保准能让你受用终身。”
涂山镜一怔:“大礼?”
现在这种局势,还有什么比灵石和法宝更大的礼?
司渺慢悠悠地从袖子里掏出一本皱巴巴的小册子。
封面没字,纸质也是南洲最常见的草纸,看起来比地摊货还要寒碜。
“这是我这几日记的一些圣人语录。”司渺把册子拍在涂山镜手里,“你不是想整合妖族吗?不是想推翻血统论吗?光靠拳头硬是不够的,你得有纲领。”
涂山镜好奇接过,翻开泛红的封皮。
借着天光,她照着扉页上龙飞凤舞的字迹,一字一顿念出声:“从人民群众中来,到人民群众中去……”
涂山镜愣住了。
这黑色的字,怎么越看越红?
“行了打住!”司渺手疾眼快,一把按住她还要往后翻的手,“剩下的你拿回家关起门挑灯夜读,慢慢细品。你在这大庭广众接着往下念,作者该被关小黑屋了。”
涂山镜听不懂这奇奇怪怪的言论,只是一头雾水地看着她。
司渺收起几分玩笑的做派,语调转肃:“涂山,这本书送你,是给你留个醒。烂泥巷那帮穷苦妖族今天用命把你托上了台面,日后坐上高位,别忘了来时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