涂山镜站在断裂的高台边缘,目送那几个越来越小的黑点远去。
“阿福,这里交给你。”涂山镜转头,指着还在跟纯血派死磕的几个混血长老,“稳住民心,告诉他们别穷寇莫追,先把受伤的平民安顿好。剩下几个嘴硬的纯血老家伙,抓活的。”
阿福领命退下。
安排妥当,她招了招手,唤来红药等贴身心腹,“红药,带上一队手脚利索的暗卫,跟我走,咱们去送送几位‘使者’。”
红药没多嘴询问缘由,提着长刀,招呼十几个好手跟上。
一行人抛下喧闹杂乱的战局,顺着机关鸟离去的轨迹,疾驰追赶。
半炷香光景,万灵之野边界处的参天界碑遥遥在望。
司渺抬手往下压了压。
公输铁拉死机关阀门,铁鸟失去浮力,庞大的身躯粗暴地砸在界碑外的荒地上,犁出两道极深的土沟。
司渺翻身下落,停在碑前。
前脚刚站稳,后方破空声接连响起。
涂山镜带着红药及暗卫,堪堪追至界碑十步开外。
她发丝有些凌乱,额角的血迹已经凝固,那双狐狸眼在看清司渺安然无恙后,紧绷的肩膀才略微松了些。
司渺大大咧咧地靠在界碑上,迎着风走上前两步。
“涂山大人追得挺紧啊。”司渺上下打量对方,出言调侃,“怎么,怕我顺走你们妖族一两块地皮?”
紧张的气氛松快了几分。
涂山镜停在三丈外,目光落在司渺那一身虽然破烂却透着股惊人威势的道袍上。
她这辈子见过不少能人,但像司渺这种的,绝无仅有。
“你若是真想要地皮,日后我也能割给你几块。”涂山镜嘴角勾出一抹弧度,“只是万灵之野现在不太平,留你在这儿,不安全。”
司渺嘿嘿直笑,收起算盘站直身子:“成,送君千里终须一别,涂山大人就送到这吧。估摸着等下次再见,是不是得提前给你递名帖,改称为圣女大人了?”
涂山镜收敛笑意,摇摇头。
她看向远处的城池,眼底浮现出一抹清醒的沉重。
“苍不厌虽名声扫地,折了羽翼,但纯血派各部盘根错节,底蕴还在。今天这场局,还没到分胜负的时候。”
涂山镜看向司渺,语气郑重,“南洲的事,终究要我们妖族自己解决。后续的仗,更难打。输赢如何,谁也说不准。”
说完,她从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