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萝看了她一眼。
“我不养相公。”
她双手抱着膝盖,语气平淡,开始讲离开元德皇朝后的事。
她拿着司渺给的路引和银票,辗转来到了北溟皇朝。
本以为换个地方能活得像个人,结果发现北溟的朝廷也在推行五籍制。
她亲眼见过元德皇朝的役籍怎么被拉去黑矿当苦力,也见过污籍在街头被打死没人敢收尸。
她清楚五籍制一旦实行,普通人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。
于是她开始去城外的矿区、集市和贫民巷,给那些人讲元德皇朝的真相。
阿萝抱着膝盖,语速不快。
“起初没人信我。他们说我是外乡骗子,还问我是不是想收钱。”
花弄影问:“后来呢?”
“官差来抓我,刀砍在我肩上。”
阿萝扯了扯衣领。
肩头没有伤,只留下一道很浅的旧痕。
司渺给的丹药,凡间刀棍已经很难伤她。
那天她挡住官差,掀翻囚车,放走了十几个交不起赎罪银的矿工。
那次之后,信她的人才多起来。
矿工、脚夫、落魄武夫、被圣恩教逼得家破人亡的妇人,这些人聚拢到她身边。
他们学会了用咳嗽、敲击和脚步声传递消息,就是刚才在队伍里那些人。
“这次我们是故意被抓的。”
阿萝抬头看着铁栅栏,“反抗队伍的几个头目被抓进来了。朝廷放了话,两日后要在立籍广场公开处刑,杀鸡儆猴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“我们要从里面夺钥匙,放人,然后和外面的人里应外合。”
明见烛听出了其中的漏洞,“你们既然能里应外合,为什么不直接在行刑那天动手?”
“变数太大。”
阿萝看向大牢外面的方向,“官兵不可怕。可怕的是圣恩教的白袍主祭。他的诵经声能让百姓害怕、自责,甚至让他们反过来仇视我们。外面的人如果不接应,我们的行动就毫无意义。”
阿萝把自己的底交代清楚,转头问起她们。
明见烛没提无道宗解散的事,只说大家分开了,各有各的活。
她和花弄影来北溟,是为了找失踪多年的父母。
“明砚舟,苏问秋。你们听过这两个名字吗?”明见烛问同牢的其他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