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见烛在地上捡了半截没烧完的木炭,走到平整的墙壁前,凭着记忆,飞快地勾勒出两人的相貌。
她虽然失去视力,但每一笔都极稳。
角落里,一个老驿卒凑上前看了看。
“这两位我见过。”
老驿卒开口,“两年前,城里来了一对富商。出手很大方,还给北溟捐了一大批药材。连贾丞相都亲自在府里设宴款待过他们,当时风光得很。”
明见烛握着炭笔的手停住。
“后来呢?”
老驿卒叹了口气,“没过多久,官府突然贴了告示,说这对富商私藏邪药,伤天害理,已经被秘密处决了。不过谁也没见过刑场,连尸首和悬首示众都没有。人就这么没了。”
花弄影在旁边听完,指尖敲了敲团扇的木柄。
“你爹娘都是化神期修士。”花弄影传音给明见烛,“凡人官府里的捕快,拿刀砍上三年也砍不破他们的皮。这事有蹊跷。”
他们本是替女儿寻药,却化身富商,带着大批药材来到这里。
这事从头到尾都不对。
明见烛丢下炭笔,拍去手上的灰。
“我们要去一趟丞相府。”
明见烛转向阿萝,“多谢你的线索。明日行刑前,我们会回来帮你。”
阿萝看着她们,没多废话,点了一下头。
花弄影从袖中夹出两张符纸,玉笔一挥,灵力压在最低限度。
符纸落在地上的干草堆里,化作两个与她们一模一样的人形,背对着牢门坐下。
算准禁法钟停歇的空档,两人身形一晃,从走廊上方的通风口遁出无昼狱。
丞相府位于城中心。
两人避开外围的巡逻马队,翻入高墙。
府里的陈设出人意料的简朴。
正堂挂着“两袖清风”的牌匾,书房的桌子上摆着最便宜的狼毫和糙纸。
连院子里的地砖都坑坑洼洼。
花弄影用玉笔在地上点了几下,查探地下的动静。
“这丞相挺会装。”
花弄影站起身,“下面空得很,堆了少说有上百箱赎罪银,还有大量的白色香料。但他藏人的地方不在这里。”
两人把内院翻了一遍,没发现任何暗牢的入口。
明见烛闭着眼睛,抬手在眼部抹了一把。
她强行开启净琉璃瞳,眼周的经脉隐隐作痛。
视线穿透墙壁和砖石,看清了整座相府的阵法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