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叔让我们别惹事。”
“这不叫惹事,叫替天行道。”
陆无辙嘴上劝,手腕却翻开两个小槽。
两只机关壁虎贴着墙钻进律巡司后院,把证物库和钱库的位置传回天机枢。
没有九衡尺,他们进不了天机墟。
与其让公输铁正面爆发,不如替她找条安静的路。
半个时辰后,师徒二人借万相匣残缺的隐匿阵翻上右侧的屋顶,趴在瓦片上。
目标是证物库,但下面的天井里传来有人说话的动静。
陆无辙挪开半片瓦。
天井中间,钱伍长正坐在石桌旁。
那十几个被抓来的灰炉坊器修并没有被关进牢里,而是站在院子里。
没有戴刑具,也没有审讯的意思。
“这月第三次了。”钱伍长揉着眉心,满脸疲态。
疤脸汉子站在最前面:“钱伍长,我们就是混口饭吃。知道你难做,但兄弟们也没退路。你要抓,我们认。”
钱伍长把桌上的一份卷宗扔过去。
“这是万象楼铸梁分库压下来的举报名单。你们灰炉坊这月要是再不抓,上面就要查我渎职。到时候我这身皮被扒了无所谓,手底下的兄弟,他们的修行名额,甚至家里在内城的住处,全得被收回去。”
旁边一个缉卫走过来,让灰炉坊的人自己倒水。
这缉卫自己身上背着一把旧款的连弩。
钱伍长敲了敲石桌,指着旁边的一个木箱。
那是查抄回来的部分工具。
“你们十七个炼器台,我让人记了两个。那些吃饭的锤子、刻刀,全登记成了生活杂物。”
他让缉卫打开证物袋,把几柄刻着姓氏的旧锤推回去。
“祖传锤子也敢摆明面,嫌自己藏得太好?下回换地方。别在一处连开炉。原料分三家走账,炼六天停一天,散掉火气。听懂没有?”
他嘴上训,册子上又划掉了四个人名。
灰炉坊老者拿回锤子,低声问:“既然都明白这规矩不讲理,为什么没人反对?”
钱伍长抬眼:“我爹也开过器铺,交不起授权费,前年关了。你们躲地下接活是为什么,我明白。可我也得养一家老小。我反对了,谁给我们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