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输铁想现在就宰了班奇那老杂种,可司老六说的对,君子报仇十年未晚,不能冲动。
她取出二千四百灵石,交给火疤中年人。
“尺我要了。”
火疤中年人刚把木匣推过来,废井上方便响起一串甲靴声。
铁门被人从外暴力推开,十余名缉卫持着灵弩冲进来。
“铸梁城律巡司办案!所有人离开炼器台,双手抱头!”
公输铁几乎是下意识,袖中的万相匣浮出火纹。
陆无辙一把按住她的手腕,嘴唇动了几下。
猥琐发育,别急送头。
公输铁盯着他,陆无辙不动声色摇头。
天机墟才是眼下的事。
若在这里动手,班奇当日就能收到万相匣现世的消息。
她忍了。
禁灵铐扣上双腕时,公输铁看着缉卫把刚买的九衡尺装进证物箱。
二千四百灵石也被封进另一只袋子,登记为非法所得。
她一路深呼吸,都在算该拆哪几个人的骨头。
百工司审房内,巡造卫把司渺备的两张身份玉牒翻来覆去验了三遍。
“铁姑,游方修补匠。”缉卫看向公输铁的机关义肢,“你说你不懂炼器?”
“不懂。”
“那你买九衡尺做什么?”
“量驴车轮距。”
缉卫朝门外看了一眼:“驴车呢?”
公输铁停了停:“驴跑了。”
陆无辙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:“我师父脑子偶尔不太好。”
桌下,公输铁一脚踩在他脚背上。
缉卫又问陆无辙:“你是她的学徒?”
“对。”
“学什么?”
“找驴。”
审房安静了一阵。
缉卫不想再跟他俩耗。
玉牒是真的,灰炉坊的器修也没人供出他们参与制造。
两个外乡人只买了一件违禁器物,构不成私设器坊。
最后,两人各领了四百灵石罚款。
九衡尺没收。
二千四百灵石被记作灰炉坊非法所得,同样没收。
走出律巡司,公输铁算完账,脖子上的青筋都出来了。
“老娘交一遍货钱,再交一遍罚钱,最后连根尺毛都没捞到!三千二百块,他们怎么不把我裤衩也登记成非法器物?”
陆无辙提醒:“你小声点。”
“我还没开始骂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