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疤男人指着堆在旁边的证物箱:“这些东西真会销毁?能不能我们带回去偷摸用。”
钱伍长冷笑一声。
“按规矩,私造器物统一押去万象楼分库销毁。可你们做的东西哪件坏了?送过去,磨掉刻痕,补一枚班氏火印,过几日就摆回店里。两千的器具,标一万二。你们被罚一回,买东西的人再交一回。”
钱伍长翻到最后一页:“白天那两个外乡人,玉牒干净,身上也有钱。我多罚了他们八百,正好能给你们少记几笔。”
屋顶上,陆无辙一把按住公输铁的机关手。
他真怕公输铁这时候压不住杀气,直接把这院子给拆了。
“师父,忍住。”
公输铁难得没动,嘴唇紧紧抿着。
她本来是来拿尺、拿钱,再往缉卫床底下塞报丧鸟的。
可听完这些话,她明白自己要做的事,解决不了任何问题。
钱伍长在保饭碗,灰炉坊在保炉子。
那些缉卫穿着官衣,家里同样买不起万象楼的东西。
一个规矩从上头压下来,逼着穷人抓穷人,穷人罚穷人。
挨打的彼此怨恨,甚至连被谁逼到这一步的都分不清。
万象楼都不用露面,照样把钱收走。
公输铁脸上没什么表情,收回万相匣。
“走。”
两人沿着来时的暗巷退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