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捏开手心,三只极小的灰腹蛊虫顺着木柱爬下去,准确地掉进那个副手的酒碗里。
副手端起酒碗,一口灌了下去。
没过半柱香的时间,副手捂着肚子,脸色发青。
“大人,小的闹肚子,去去就来。”副手连滚带爬往茅房跑。
野尾身边的空当出来了。
花弄影腰身一转,顺势滑到野尾桌边,身子半倚在桌沿上。
她端起桌上的酒壶,给野尾倒满。
野尾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,伸手去搂她的腰。
花弄影手里的酒壶轻轻一挡,正好压在野尾的胸口。
那里贴着那枚钥符。
“大人的东西,可不是奴家能随便碰的。”花弄影声音压得很低。
野尾冷哼一声,大手按在花弄影的手背上。
“美人,算你识相。我的东西,谁也别想摸。”
花弄影反手握住他的手腕,拇指在他虎口处轻轻摩擦。
“大人说笑了,奴家只摸值钱的,比如你的命,或者你的秘密。”
野尾被她这胆大包天的话惹笑了。
他用力一拉,把花弄影拉得更近。
“我的秘密?我的秘密多着呢。”野尾喝了一大口酒,“你要拿什么换?”
“拿奴家换,够不够?”花弄影贴过去,吐气如兰。
幻符的效力在两人之间的方寸之地发作,野尾的眼神开始变得浑浊。
花弄影顺势攀谈,问东问西,话题越扯越远,最后绕到烬骨狱上。
“奴家听说,大人那地方关的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怪物,大人真威风。”
野尾被捧得飘飘然。
“怪物算什么。这两天,上头押来个奇怪的人族。”
他压低声音,“没用刑,就穿了九条玄铁链。魔君亲自发的话,谁也不许动。”
花弄影心跳漏了一拍。九条玄铁链。沈渊。
“那么神秘的人物,怕是要关在最里面。”花弄影继续套话。
“第三牢区最深处,烬骨井。”野尾打了个酒嗝,手开始不老实,“问那么多干什么,走,跟我上楼去。”
野尾站起来,拉着花弄影就往楼梯走。
花弄影借着被他拉扯的力道,身体顺势一个旋身,衣袖擦过野尾的胸膛。
指尖夹着一枚薄如蝉翼的空白幻符,精准地拍在野尾脖子上的钥符上,再极快地收回袖子里。
拓印完成。
野尾突然停下脚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