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府戒备森严,书房重地偏偏藏着这么条密道。
这必然是唯有班奇本人才能开启的核心腹地。
她偏过头,撞上陆无辙的视线。
两人没开口,默契却极高。
玩命的勾当干惯了,送上门的机会绝不撒手。
公输铁打头,陆无辙殿后。
两人贴着滑道壁,悄无声息向下滑落。
滑道倾斜度极大,内壁非石非木,贴着一层极其光滑的玄海寒铁。
两人一路向下滑落,风声在耳边刮过,却没有任何机括运转的杂音。
这种工艺水准,放在外面足以让大宗门抢破头,此刻却只配用来做一条暗道的滑板。
十息的功夫到底,视线豁然开朗。
两人借力翻滚卸去冲势,公输铁扯着陆无辙纵身跃上最高处的黑铁横梁,趴伏在阴影中,将底下的全貌尽收眼底。
等看清眼前的景象,二人后背的汗毛根根倒竖。
这是一个掏空了小半个万象城地底的庞大地堡。
工坊、熔炉连成一片。
铁栅栏隔出上百间窄小的牢房。
里头关押着活人。
有白须老者,有十来岁的少年。
有断了右臂的,有被削了膝盖骨的。
无一例外,这些人都穿着破烂的器修袍,肩头的世家或宗门徽记被利刃生生剜去,留下一团烂肉。
每间牢房门口挂着粗糙的木牌,不记名姓,只烙着生冷的分类标签:灵枢类、傀线类、火器类、阵匣类。
正前方的承重石柱上,铁画银钩刻着几个大字:班门造物。
公输铁看着那些牌子,手背迸出青筋。
谁又能想到,如此风光的班奇府邸下,竟然是这样一个人间炼狱。
正下方,审问室亮着火光,白天长街上那个年轻器修被铁链锁在刑架上。
一名万象阁执事拿着烧红的烙铁牌,在一旁的冷水桶里淬了淬,水汽白烟直冒。
“图纸交出来。”执事语调拖得老长,“进了这儿,你师门那点东西,迟早是班大师的。少受点皮肉苦不好?”
年轻器修啐出一口血水,咬着牙不发一言。
执事拿出一把生锈的铁锤,抡圆了砸下去。
咔嚓几声脆响。
年轻器修右手三根指骨碎成烂泥,惨叫声穿透铁壁,在空旷的地堡里回荡。
其他干活的器修听到这样令人胆寒的声音眼底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