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无辙背靠墙壁,右手掐了个古怪的法诀。
掌心翻开,一只拇指大如同黑铁蚁的傀儡从袖口爬出。
“跟上了。”
随即他闭着眼,瞳孔后方倒映出黑白两色的简陋画面。
黑铁蚁越爬越深。
地下通道并不宽,两侧墙壁全是烧黑的矿渣砖。
押送那名年轻器修的万象阁执事走得很快,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。
两个执事没有把人送去审讯堂,而是拖着那名年轻器修的腿,一路将人拽进一座气派的府邸后门。
黑铁蚁贴着车辙缝隙爬出去,视野豁然一亮。
高悬的牌匾上写着两个龙飞凤舞的烫金大字:班府。
两名执事拖着那个年轻器修往里走。
年轻器修被打得满嘴是血,还在挣扎。
“你们放开我!那是我师父留给我的图纸!”
为首执事反手一掌抽过去,没人理他。
两人将年轻器修拖到后院的一座太湖石假山前。
其中一人拿出一面令牌贴在石壁上,假山底部无声滑开,露出一条深不见底的阶梯。
入口边缘亮起一圈密密麻麻的赤色阵纹。
“金火双禁!”
陆无辙压低嗓音,将画面描述给旁边的公输铁听,“这阵法排布眼熟,内紧外松。它不是防外人进去,是专门克制里头的人向外传讯或者逃跑的。”
他想看的更清楚,操纵的黑铁蚁刚往前挪了半寸,门槛上一道极细的禁纹亮起。
嗤的一声。
陆无辙眼前的黑白画面直接黑屏。
他果断掐断联系,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。
“不行,里面有禁制,我的傀儡进不去了。”
公输铁站在料斗后头,没说话。
她抬起头看了一眼远处班府的方向,眼底的火星子直往外冒。
这班奇府邸若是没有猫腻,她把她的锻造锤吃了!
“师父。”陆无辙踢开脚边一块碎石,“这事咱们管不管?”
公输铁松开锤柄,又握紧。
按她往日脾气,早该拎着锤子冲进班府,把那座假山连根拆了。
可如今无道宗没了,李长寿和沈渊下落不明。
闻人归也生死未卜。
此时,不宜节外生枝。
“先不管了。”公输铁吐出一口浊气,“我们来西洲的头等大事是找老李和沈渊。班奇这老狗的账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