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无辙手背绷紧,本能一脚蹬在横梁上,要去救人。
公输铁一把压住他的后颈,将人死死按回原位。
“你疯了!”公输铁压着嗓音,“救人?拿什么救。下面巡逻的万象阁高阶执事少说有二十个。现在冲下去,不过是这铁牢里多两具发臭的尸体。”
陆无辙牙关咬得作响,硬生生咽下这口气。
公输铁反手从储物袋摸出留影石,找准角度。
老司说过,遇事不决先留影,没准什么时候就用上了。
晶石微光闪动。
这地方的每一寸烂疮都被如实拓印。
被迫伏案画图的残疾器修、血迹斑斑的审讯台、堆在墙角的未署名手稿,全都一清二楚的记录下来。
陆无辙眼尖,视线落在不远处的一张紫檀大桌上。
那桌上摊开一张极宽的卷轴,抬头赫然写着:班奇造待署名清单。
这哪是什么清单,分明是一本吃人不吐骨头的强盗账册。
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天下器修世家的独门手艺。
甚至还有一份附录,写满了近二十年来,外界盛传因“私造禁器”被处决的器修名讳。
外头说人死了,实则全关在这里,做班奇不见天日的枪手。
除了这堆图纸,陆无辙注意到紫檀桌左侧压着几份新送来的加急卷宗。
其中一份封皮露出一半,上面写着:东洲无道宗。
他喉结滚了下,指尖碰了碰公输铁的手背,指了指那个方向。
公输铁看清那几个字,心跳漏停半拍。
这地界与东洲隔着十万八千里,班奇这老东西的地盘,怎么会有关无道宗的绝密卷宗?
联想到李长寿和沈渊下落不明,事情远比想象的棘手。
班奇身为仙盟高层,手段阴绝,若真是他插手,李长寿他们处境极其凶险。
必须拿到手。
公输铁打了个手势。
两人如今越来越有默契,一个眼神便明其意。
她从指间摸出一枚鸽子蛋大小的霹雳子,在横梁上蹭出火星,往远处的废料堆里用力一掷。
火光冲天而起,浓烟滚滚。
“走火了!快去废料池!”底下的执事乱作一团,纷纷往西南角赶。
趁这空隙,陆无辙掠下横梁,悄无声息落在那张紫檀桌旁。
他动作极快,手起符落,将那份关于无道宗的密卷和部分账册内容完整复刻进玉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