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儿没让宫人跟随。”
“是因为……皇儿向父皇出言不当,太师大人命皇儿在此处思过。”
此话一经出口,她心中愧对父皇和太师,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。
第一次和母亲说话,她紧张的很。
应识微略环视一圈,周遭僻静少人,在此思过,似乎也情有可原。
她许是支撑不住,才摔下的吧。
如今罚也罚过了,冒犯齐骁能算是什么大事。她转向绛荷:
“绛荷,你将她送回去吧。”
齐问旸却忐忑地搅着衣摆:
“母亲,皇儿要反思至天黑方可离开。”
应识微瞧着她的头顶半晌,冷不丁道:
“也罢。”
反正天也快黑了,应识微便让绛荷在此处陪着她,等天黑再将齐问旸送回去,自己则回了紫荣殿。
齐问旸内心瞬间有些崩塌。
怎会这样呢。
不甘心地盯着墙面,仿佛要将宫墙盯出两个窟窿。
所幸绛荷还在,她坐在阴凉处,面带微笑守着自己。
想来母亲本没有那么绝情,是她自己弄巧成拙了。
如她所愿天已黑尽,绛荷牵着齐问旸回东宫,齐问旸挣扎许久,才向绛荷问道:
“绛荷姑姑,你能告诉我,母亲为什么不喜欢我吗?”
绛荷停了脚步,蹲下身与齐问旸平视,轻笑叹声道:
“那是因为,她吃过很多苦。便是生下殿下,也是陛下强求而来,不曾受她期许。其中过往,殿下日后会慢慢知晓的。”
“奴婢无论如何,只会站在美人这一方说话,所以,是非与否,殿下要有自己的判断。”
绛荷不愿告知齐问旸,倘若让她来说,她也一定会偏向应识微这一方。
她也不怕得罪齐骁,更别说齐问旸。
齐问旸第一次听闻,她不受母亲喜爱的原因。
原来,她连被母亲喜爱的资格都没有。
这些事,从前从未有人和她说过。
齐问旸眼底坚定,她一定会弄清楚的:
“我知道了,绛荷姑姑。”
这点小事,也没能逃过齐骁的掌控。
对应识微的冷漠感到生气。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能如此冷眼旁观,简直……简直够无情的。
“她现在已经不会哭闹了,你接纳她,又能怎样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