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荣殿久未透风的窗子如今也打开了。
待发干透,让绛荷替她挽好了发髻,换上心仪的衣装,她便坐着等齐骁过来。
从白日等到天黑,齐骁进了殿内,恰好应识微正襟危坐等他。
应识微站起来与他平视,齐骁却什么都没有说,拿过披风为她系上。
随后牵起她的手,浅笑道:
“微微随我来。”
应识微缄默未执一词,她放缓了呼吸,害怕这是一场吹弹可破的泡影。
被他牵着手漫步在宫道,为何白日不来,非要等到夜里。
这还是她此次回宫,第一次出了紫荣殿的门。
她知道出宫的方向,可现下二人所走的,显然不对。
应识微鼻尖微酸,只是她不愿死心。
登上观星台,四手相执,齐骁眸光点点,望向她时似有柔情万千:
“微微,我有礼物想要送你。”
应识微不解,眼中略带疑惑。
下一瞬夜似泼墨的晚空堆满了火树银花,盛大辉煌,几欲天明。
她怔怔地瞧着,片刻收回目光,不明白他这是何意。
齐骁:“只想讨你开心,无关别的。”
她或许会喜欢的吧。
好像从前,霍修泠每年都会带她看烟火。
应识微并不评价什么,沉默了很久。只道:
“今日太晚了,明日一早我就要回家,希望你言而有信。”
她看着齐骁的眼睛,将话说的清清楚楚,随后转身离开观星台。
齐骁拉住她的手腕,烟火的光,在他们二人身上忽明忽灭。
他不忍去看她的眼睛,却执拗地牵着她的手,在应识微快要等的不耐之际,他酝酿出一句:
“微微,我们一家人住在宫里好不好……”
应识微听罢,心道果然如此。
他又骗了她。
她抽回手,只想离开这里。漫长的宫道,每走一步都宛如前往深不见底的泥潭,满天的璀璨都与她无关。
齐问旸满月礼,她作为生母本该出席,可应识微哪也不想去。
皇太女盆抓,一把就抓中了国玺。
陛下从头到尾抱着小殿下,从未假手于人。
整个满月礼既繁琐又讲究,但该有的流程一样都不曾少。
这些都是紫荣殿的宫人说起的。
其实应识微也不曾问,这些话偏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