覃青一进场,就有人迎上来了。
蒋君荔跟着她,见了一波又一波的人。
覃青介绍她的时候,说的都是同一句话——“这是我儿媳妇,君荔。”
她就微微颔首,说“您好”。她的脸都快僵了,但她的脑子很清醒——她在默记每一张脸,每一个名字,每一个对应的身份。
红钩上那七个人,她全都见到了,一个不落。
大约过了半个小时,覃青被几个老朋友叫走了。
她看了蒋君荔一眼,低声说:“自己转转,吃点东西。不用跟着我了。”
蒋君荔点了点头,端了一杯果汁,走到宴会厅角落的一个小圆桌旁坐下来。
她就在那里坐着,喝果汁,看人。
然后她听到了那些话。
不是故意偷听的。是她们说得不够小声。
她身后是一排装饰用的屏风,屏风后面是几张沙发。
“就是她?宋词新娶的那个?”
“对,就她。你看她那身打扮,那条珍珠项链——覃老夫人倒是舍得给她配。”
“舍得又怎样?再好的东西戴在她身上,也透着一股子……怎么说呢,小家子气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你们听说了吗?她在宋家亲自下厨,给两个孩子做饭。宋家的厨房是什么地方?
人家厨师是从米其林餐厅请来的。她倒好,围裙一系,锅铲一拿,在厨房里忙前忙后。”
“她当然要亲自下厨了。不表现表现,宋家凭什么要她?
一个离过婚的女人,带着个拖油瓶,能嫁进宋家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。
她不得好好当她的老封建式贤妻良母,把宋词和他妈伺候好了,才能站稳脚跟嘛。”
“你说宋词到底看上她什么了?论长相,也就一般。论家世,差了十万八千里。论学历——荷城大学?听都没听过。”
“这你就不懂了。宋词他妈喜欢啊。覃青那个人,你们又不是不知道,挑剔得很。
她挑中的,不是那种会跟她对着干的。
这个蒋君荔,一看就是那种逆来顺受的,好拿捏。
覃青要的就是这种——在家里当牛做马,在外面撑场面,乖乖听话,不敢吭声。”
“还有更夸张的。上次我婆婆去宋家送礼,亲眼看到她给宋锦书扎头发。
扎头发这种事,保姆做不就行了?她非要自己做。”
“贤妻良母,都什么年代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