盒子不大,深蓝色的天鹅绒表面,打开之后蒋君荔的眼睛差点被闪花——里面整整齐齐地躺着四套首饰:
一套珍珠的,项链、耳环、手链配齐;一套翡翠的,成色好得不像真的;
一套钻石的,碎钻镶成的花朵形状,不大但很精致;
还有一套是简单的白金细链,坠子是一颗小小的红宝石。
“夫人说了,您看场合搭配。”孟姐转达道,
“珍珠那套配深蓝色裙子最合适。”
蒋君荔拿起那条珍珠项链,在脖子上比了比。
珍珠不大,但每一颗都圆润饱满,光泽温润,像是活的。
她想象了一下这条项链的价格,然后把盒子合上了。
不问了。问了她也买不起。
周四和周五,化妆师小何来了两趟。
小何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,说话轻声细语,化妆的手法却利落得很。
她教蒋君荔化了一个适合聚会的妆面——不浓不淡,底妆清透,眉毛修得干净利落,眼影用了大地色系,口红是豆沙色。
蒋君荔跟着学了两遍,第三遍自己上手,小何在旁边看着,点了点头。
“蒋女士学东西真快。”
蒋君荔笑了笑。
周六下午四点,小刘的车准时停在主楼门口。
覃青穿着一件暗紫色的旗袍,外面披了一条羊绒披肩,头发盘得一丝不苟,耳朵上戴着翡翠耳环。
她站在大厅里,上下打量了蒋君荔一遍。
蒋君荔穿着那件深蓝色的连衣裙,裙长及膝,领口不高不低,袖子刚好遮住手臂。
耳朵上是配套的珍珠耳钉,鞋子是一双裸色的低跟皮鞋,头发被小何盘成了一个低髻,露出干净的脖颈和耳垂。
妆面自然也是小何一早来画的。
覃青的目光从她头顶扫到脚尖,然后收回来。
“行。”她说,“走吧。”
车子驶出宋家大宅,开往香格里拉酒店。
……………
到了酒店,覃青下了车,蒋君荔跟在她身后,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大厅。
大厅里金碧辉煌,水晶灯从三层楼高的天花板上垂下来,像一座倒挂的冰瀑布。
宴会厅在二楼。电梯门一开,那种独属于豪门聚会的气息就扑面而来——不是喧哗,是一种很克制的、压低了音量的交谈声,像一群蜜蜂在嗡嗡嗡。
蒋君荔跟在覃青身边,目不斜视,步子不快不慢,脸上的表情是提前练习过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