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家也不容易。亲生女儿送去寄宿学校,一个月见不了几次面。
自己跑来宋家当牛做马,又是做饭又是带孩子,还得陪着老太太出来应酬。”
“说到底还不是为了钱。要不是宋家有钱,她能来?”
“就是。你看她那副样子,跟在我们家做了二十年的周妈一模一样——低眉顺眼,端茶倒水,伺候人的活儿干得可利索了。”
一阵笑声。
蒋君荔端着果汁,一口一口地喝。
她没有站起来,没有转身,没有冲过去。
她就坐在那里,把每一句话都听完了。果汁喝完了,她把杯子放在桌上,用纸巾擦了擦嘴角,然后站起来。
她不紧张。她不内耗。但她是川东人。
川东人有一个特点——吃不得亏。
你可以看不起她,但你不能在她背后嚼舌根。
你可以当面说她不好,但你说了就要敢认。躲躲藏藏的,算什么本事?
蒋君荔绕过屏风,走到那几张沙发前面。
沙发上坐着四个女人。
年龄从二十多到四十多不等,穿的都是高级定制的礼服,戴的都是真金白银的珠宝。
此刻她们的表情非常统一——像是偷东西被抓了个正着,有人的手僵在半空中,有人的嘴还张着没合上,有人下意识地端起酒杯想挡住脸。
蒋君荔站在她们面前,低头看着她们。
“几位姐姐,”她说,声音不大,但很清晰,“聊得挺热闹的。”
没有人说话。
四张脸上的表情从心虚变成了防御,又从防御变成了“你能拿我怎样”的挑衅。
周太太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没有说话。
孙太太笑了笑,那笑容跟她握手时的笑容一模一样,干练、得体、滴水不漏。
“宋太太,我们正说你贤惠呢,能把两个孩子照顾得那么好,不容易。”
“孙太太,您刚才不是这么说的。”蒋君荔说道。
“您刚才说的是——上不了台面。”
孙太太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周太太放下茶杯,终于开口了。
“宋太太,你可能是听错了——”
“周太太,我没听错。”蒋君荔转过头看着她。
周太太的嘴唇动了一下,没有说出话来。
陈小姐靠在沙发上,翘着腿,手里转着一只香槟杯,嘴角挂着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