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听过这个歌,末世前没听过,末世后更没听过。但只要是她在哄他,不管什么方式,他都喜欢。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,下巴抵在她发顶。“听宝宝的。”那四个字,轻轻的,软软的,像怕惊着什么。她窝在他怀里,咯咯笑了,笑得眉眼弯弯。
张阳没有动。
他就那么站在车窗外,微微躬身,安静地等着。
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身上,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。风吹过空旷的废墟,卷起几片破旧的塑料袋,从他脚边滚过。
——
车里。
司夜寒没有动。
只是抬起眼,往那边人群的方向扫了一眼。
冷漠的,不带任何情绪的一眼。精神力无声无息地扫过去,像水渗进沙子里,又从沙子里退出来。最前面那十几个人,气息浑浊,眼神飘忽,他什么都没说,收回精神力,眼睛转回阮珠珠脸上,继续抱着怀里的人。
阮珠珠透过车窗,能看见那群人还局促地站在那里,狼狈,惊惶,小心翼翼地朝这边张望,当然还有几只老鼠。
她勾勾嘴角
“尾巴又变长了哦。”
司夜寒低头看着她。
那双眼睛落在她脸上时,和刚才扫向人群时,完全不一样。
他开口。
声音不大,却是对着外面说的,甚至看都没看张阳一眼:
“生死由命。”
——
车外。
张阳听到这句话,一直绷着的肩膀微微一松。
他听懂了。
可以跟。
但不会管。
是死是活,看他们自己。
他微微躬身,语气比刚才更多了几分恭敬:
“好的,先生。”
他转身离开,往那几十人的人群里走去。
几十个人齐刷刷看着他,眼睛里全是小心翼翼的期待,像一群在黑暗里待了太久的人,忽然看见一点光,又不敢靠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