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怕。
怕再失去她一次。
怕再回到那个找了她三天三夜、流出血泪的夜晚。
阮珠珠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伸出手,轻轻拍着他的背。
一下一下。
“不哭不哭。”
她的声音软软的,像在哄小孩。
“眼泪是珍珠,不能随便掉。”
“没事的,我有分寸的。”
她窝在他怀里,蹭了蹭。
“那个丑东西被你捆着,我才跑过来的。我知道你打得过它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
“以后我不跑出来了好不好?”
——
心里却在暗暗吐槽:
下次我还来。
——
司夜寒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抱着她,一动不动。
很久很久。
阮珠珠感觉到他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,才轻轻抬起头。
她看着他那张还带着泪痕的脸,看着那双红红的狐狸眼,看着眼角那颗小红痣。
她凑上去,伸出舌尖,一下一下舔着那颗痣。
像小猫在安抚受伤的大猫。
她知道他这里最敏感。
这一招,百试不爽。
司夜寒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。
他低下头,看着她。
那双眼睛里的暗沉,慢慢被她的柔软化开。
他伸手,把她重新拉进怀里。
用力感受她的存在。
过了一会儿后,他把她放在座椅上,从车厢柜子里拿出一条白色的吊带蓬蓬裙。裙子的上半身是软软的纱料,像云朵一样蓬松,胸口绣着小小的蝴蝶结,腰肢被收得细细的。可拆卸的露肩袖是半透明的,垂在臂弯里,风一吹就轻轻晃。双层的裙摆蓬松得像小蛋糕,裙角蹭着她的小腿,带起细碎的银闪,像把揉碎的星光缝在了裙摆上。他给她换上,动作很轻,像在给一件易碎的珍宝穿衣服。
接着又拿出一块帕子,浸了水,拧干,轻轻擦她脸上因为摔倒而蹭上的黑灰。额头,擦一擦;鼻尖,擦一擦;脸颊,擦一擦。擦干净了,他凑过去,在她脸上轻轻落下一个吻。然后把她重新捞回怀里,下巴抵在她发顶,一动不动。她窝在他怀里,乖乖的,也不动。两个人就那么抱着,安安静静的。
白色车身外,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。一群人从废墟那头跑过来,衣衫褴褛,灰头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