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出去两条街,他才开口。
“你妈昨晚没睡,血压药多吃了一片。”
我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“我没让她来。她来了要闹,闹了解决不了事。”
他开车很稳,变道打灯,一板一眼。
“先回家,把东西收了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你的东西。放在周家那房子里的,全搬走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爸,我还没想好——”
“我替你想好了。”
他声音不大,但是那种不容商量的口气。
跟周国强的那种不一样。
周国强是霸道,我爸是心疼。
到了小区楼下,我爸熄火,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的嫁妆呢?三金和你奶奶的镯子。”
“在家里,放在卧室柜子里。”
“确定?”
“确定。上个月我还看过。”
他点点头,开门下车。
我带他上楼。
门没锁,我拿钥匙开了门。
屋里没人,周衍上班去了。
客厅茶几上还是瓜子壳,没人收拾。
我爸站在门口环顾了一圈,没进去。
“你去收东西,我在这等着。”
我进了卧室,打开衣柜。
先拿衣服,我的衣服不多,两个行李箱够装了。
然后打开床头柜的抽屉,拿证件、存折。
最后去拿嫁妆。
柜子最上层有个红木盒子,我妈陪嫁的时候专门买的。
里面应该有一条金项链、一对金耳环、一只金手镯,还有我奶奶传给我的一只老银镯子。
我打开盒子。
空的。
盒子里铺着红绒布,四个凹槽,全是空的。
我蹲在柜子前面,脑子嗡了一声。
把盒子翻过来,抖了抖,什么都没有。
我又翻了整个柜子,翻了梳妆台,翻了床头柜的每一层。
没有。
全没了。
我拿起手机打给周衍。
响了六声他才接。
“喂?”
“我的嫁妆呢?”
“什么?”
“金项链、金耳环、金手镯,还有我奶奶的银镯子。我放在红木盒子里的。”
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。
那个停顿让我心沉到了底。
“哦,那个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