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敏敏上个月不是要报辅导班嘛,她钱不够,我就……”
我把电话拿离耳朵远了一点。
怕自己摔手机。
“你把我的嫁妆拿给你妹了?”
“不是拿,是抵押。她说等她考上了就——”
“周衍。”
我把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那是我奶奶留给我的。”
“我奶奶去年走了。那只镯子是她戴了四十年的。”
“她临走前从手上撸下来塞给我的。”
“你拿去给你妹换了两万块的辅导班?”
他不说话了。
我听见自己的呼吸声,很重,像拉风箱。
门口我爸的声音传过来。
“念念?怎么了?”
我捏着手机站起来,走到门口。
“爸,嫁妆没了。”
我爸脸上的表情我这辈子没见过。
他不是生气,是那种血往脸上涌又硬生生压下去的样子。
太阳穴上的青筋跳了两下。
他伸手扶了一下门框。
“谁拿的?”
“周衍,给了他妹。”
我爸没说话,转身就往楼下走。
我追上去,“爸,你去哪?”
“去周家。”
“爸!”
我拉住他胳膊。
他甩了一下没甩开,又甩了一下,停住了。
回头看我。
眼圈红了。
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,站在楼道里,眼圈红了。
他说:“你奶奶走的时候,拉着我的手说,把镯子给念念,让她留个念想。”
“我答应了。”
“现在东西没了。”
“你让我怎么跟你奶奶交代?”
我松开他的胳膊。
“爸,东西我会要回来。”
“不用你去周家闹。”
“我自己来。”
他看了我好一会儿。
然后点了一下头。
我们下楼把行李箱搬进车里。
两箱衣服,一袋证件,一个空的红木盒子。
结婚两年,我从那个家里带走的就这些。
车子开出小区的时候,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楼。
十七层,我们住十二楼,阳台上还晾着我上周洗的床单。
我转回头,没再看了。
我爸把我送回酒店。
他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