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衍的电话变成了一天两个。
早上一个,晚上一个。
内容差不多。
“你到底去哪了?”
“你回来我们好好谈。”
“我爸说了,名字的事可以商量。”
最后一条让我多看了一秒。
可以商量。
我没回。
第三天,期限到了。
我发了一条消息给周衍。
“三天了。名字改了吗?”
他秒回:“我跟我爸谈了,他说可以加你名字,但要等房本下来以后。”
“等多久?”
“半年吧,走流程。”
“半年月供谁还?”
“你先还着,回头——”
我没看完就退出了。
我拨了一个电话。
不是打给周衍的。
是打给我妈。
“妈,我跟你说个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房子的名字,被公公改了。改成他的了。我的名字划掉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长到我以为信号断了。
“妈?”
“我听着呢。”
她声音变了,变得很平,平得不像她。
我妈是个急脾气的人,一点事就嚷嚷。
她越平静,说明越严重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签合同那天。”
“你瞒了我多久?”
“一年多。”
又是沉默。
然后她说了一句话。
“你回家来。”
不是问句。
是命令。
“明天我让你爸去接你。”
“妈,不用,我自己——”
“让你爸去接你。”
她挂了。
我拿着手机愣了一会儿。
忽然觉得鼻子酸了一下。
我使劲吸了口气,把那股酸劲压回去。
不是现在哭的时候。
05
第二天一早我爸就到了。
他开了四个小时的车,从老家到我这儿。
我下楼的时候看见他靠在车门上抽烟。
头发比上次见又白了一些。
他看见我,把烟掐了,踩灭。
“上车。”
没问我怎么了,没问我为什么住酒店。
我上了副驾驶,他发动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