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衍还在睡,他周末从来不起早。
我煮了粥,切了咸菜,自己吃了一碗。
把他那份放在锅里温着。
出门上班。
下午两点,催收电话来了。
不是打给我的。
打给了周衍。
因为他是合同上的第一产权人——不对,第二产权人,第一个是周国强。
但他也是共同借款人。
催收电话会打给所有借款人。
下午三点十七分,周衍给我发消息。
“银行打电话说月供没扣上,怎么回事?”
我回了一个字。
“哦。”
他又发:“你看看卡是不是没钱了?”
“你问爸吧。”
“问我爸干嘛?”
“房子是他的,月供问他。”
他没回了。
我猜他打电话给周国强了。
果然,下午四点,我手机响了。
周国强。
我没接。
响了三遍,我按掉了。
第四遍的时候我接了。
“念念!卡里怎么没钱?月供扣不了你不知道?”
他声音很大,像是在外面,背景音有风。
“爸,什么卡?”
“还款的那张卡!银行说余额不足!”
“哦,那张卡本来就没钱。”
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什么叫本来就没钱?”
“我办按揭的时候绑的就是一张空卡。”
“你——”
他声音拔高了,劈了一下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我坐在办公桌前,把笔帽摘下来又盖上去。
“爸,您说我是外人。”
“外人凭什么帮你们还贷?”
电话里只有风声。
我数了八秒。
“你——你这是存心的!”
“对。”
我把笔帽盖紧了。
“您把我名字划掉的时候也是存心的。”
他挂了电话。
我猜他下一个电话打给周衍。
果然,十分钟之后周衍的电话来了。
“苏念你疯了?”
他头一回连名带姓叫我。
“没疯。”
“你赶紧把钱存进去!逾期了上征信!”
“上你的征信,和你爸的。跟我没关系,产权人里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