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——”
“房子不是我的,贷款也不该我还。这个道理你不懂?”
他在电话那头喘气,喘了好几口。
“你这是要闹?”
“我没闹。我只是不当外人该干的事了。你爸说的,我是外人。”
“他就是随口一说!”
“合同上白纸黑字划掉我名字也是随口?”
他又不说话了。
我听见他那边有开门的声音,然后是周国强的声音,很远,听不太清,但能听出来是在骂人。
骂的是我。
“周衍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”
“第一,让你爸把合同改回来,产权人加我名字。月供我继续还。”
“第二,你们自己还。”
“我给你们三天时间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。
手在抖。
不是怕。
我攥了一下拳头,松开。
指甲在掌心掐出四个月牙印。
下班回家,门口停着周国强的车。
我深吸一口气,推门进去。
客厅里坐了三个人。
周国强坐主沙发,脸黑得像锅底。
刘桂香坐旁边,手里攥着纸巾,眼圈红的。
周衍坐在另一边,还是那个姿势——低头,看手机。
我进门换鞋的时候,周国强开口了。
“坐下。”
我换好鞋,走到单人沙发坐下。
“说吧。”
周国强把茶杯往桌上一墩。
“你今天打电话说的那些话,什么意思?”
“哪句听不懂,我再说一遍。”
他脸上的肌肉跳了一下。
“你嫁进周家,就是周家的人。周家的事你就该担着。房子写谁的名字是我们家的事,你一个做儿媳的,有什么资格谈条件?”
我看着他。
“首付四十二万,我出的。装修我出了八万。家电六万。一共五十六万。您出了多少?”
他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那是你自愿的!”
“对,我自愿的。因为当初说好写我和周衍两个人的名字。”
“现在名字被您划了,那钱我也要自愿拿回来。”
刘桂香插嘴了,“念念,妈知道你委屈——”
“妈,我没委屈。我就是算了一笔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