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这个操作……你老公签字同意了?”
“合同上他签了字。我没签。”
方律师翻了一下合同复印件,指着一处。
“这里,变更产权人需要所有原产权人签字。你原来是产权人之一,你没签字,这个变更有瑕疵。”
我心里动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,如果你没有签字同意去掉你的名字,这个变更可能无效。但具体要看开发商那边的流程,有没有核实签名。你当时在场吗?”
“签约的时候在。变更的时候不在,是我公公私下改的。”
“那就更有问题了。”
他拿笔在纸上写了几行。
“嫁妆的事比较简单。婚前个人财产,对方未经你同意处置,可以主张返还。银镯子被毁损了,可以要求赔偿。”
“房子的事复杂一些,但你有完整的出资证据,不管离不离婚,这笔钱都能主张。”
他抬头看我。
“你现在想离婚吗?”
我没有马上回答。
想了大概十秒钟。
“如果他们把嫁妆还我,把名字加回来,我可以不离。”
“如果不呢?”
“那就离。”
方律师点头。
“先发律师函。给你老公一份,给你公公一份,给你小姑子一份。三个人,三份。”
“内容包括:要求返还嫁妆、要求确认产权变更无效、保留追诉权利。”
“给他们一个星期。一个星期不回应,直接起诉。”
我点头,“行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心态倒是稳。”
“不稳也没用。”
从律所出来天已经黑了。
路边有个卖烤红薯的,热气一团一团往上冒。
我买了一个,捧在手里。
烫得很,但不想松手。
手机响了,是我妈。
“念念,你爸回来以后一直不说话。他是不是知道什么了?”
“妈,嫁妆的事你先别管,我在处理。”
“什么嫁妆?嫁妆怎么了?”
我闭了一下眼。
“妈,我奶奶的镯子……被周衍拿去给他妹了。”
电话那头没有声音。
然后我听见了一声很轻的哭腔。
不是嚎啕大哭。
是那种嗓子眼里挤出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