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有什么好看的,结果不是明摆着吗?
沈策脸色铁青。
介于吃了一整盘苍蝇和被雷连劈三下之间。
"你自己看。"
他指着公告栏上那张盖了红章的白纸,手指头都在抖。
我凑过去。
《关于本年度清华大学校长实名推荐保送生名单公示》
推荐学生:蒋浩天。
我盯着那三个字。
又看了一遍。
蒋浩天。
全班倒数第一。
全年级三百七十二名。
上课睡觉。下课打游戏。月考物理11分。期末英语卷子上把"abandon"翻译成"一本蛋"。
作文八百字的要求,他能写四百字,其中两百字是"然后"和"之后"。
这个蒋浩天。
保送清华。
我脑子里出现了一片刺眼的空白。
三秒钟。
"卧槽。"
我发出了声音。
真的发出了声音。
身边的人全看过来了。
可能是没见过全市第一说脏话。
但此刻除了这两个字,我的语言系统完全瘫痪。
旁边已经炸锅了。
"蒋浩天?凭什么啊?"
"凭他爸呗。蒋建国,搞房地产的,去年给咱学校捐了个体育馆,今年又捐了个报告厅。"
"那也不能这么搞啊!保送清华!不是保送蓝翔!"
"程嘉树呢?他知道了吗?"
我下意识回头,在人群里找那个人。
程嘉树站在人群最外面。
一个人。
手里还攥着一张做了一半的数学卷子。
他什么都没说。
只是看着那张白纸,看了很久很久。
周围那些议论声、咒骂声、拍桌子的声音,好像跟他隔了一层玻璃。
然后他转身,走了。
没有摔门。
没有骂人。
没有冲进办公室掀桌子。
就那么走了。
从头到尾一声不吭。
那天晚自习,他的座位空了。
第二天,还是空的。
我发消息:"嘉树,你在哪?"
十分钟后,他回了一个字。
"家。"
家。
六百公里外的小县城。
坐绿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