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照俞有心将安嬷嬷晾到一边,久久才露一次面,在人前她就恢复往日身体虚弱的模样。
沈嘉濯自后抱着她,挑弄着她手中的彩绳,二人玩着翻花绳,不亦乐乎。
这根彩绳断了几次,上面打满大大小小的绳结,花样翻得越来越不利索。
许久,又断,再也无法打结,无从接续。
裴照俞说:“早该断了。”
彩绳被沈嘉濯随手扔进炭盆,火一燎,化为虚无。
裴照俞仰头,靠近她的耳边,“宜谦,下次我寻一条结实的粗绳,绑你,可好?”
沈嘉濯不仅想玩她,也想被她玩,她看出来了。
他喜欢刺激的。
沈嘉濯带着悸动带着期待,轻声开口:“阿俞连这细绳绳结都系不稳,又凭什么觉得,能将粗绳牢牢系紧?只怕稍稍一扯,便会松脱开来。稍有不慎还会被绳线割伤手掌,到头来适得其反。”
裴照俞摇头:“我给绳子打结不用手。”
她的呼吸充盈到他的唇边,低喃一句。
沈嘉濯语声不高,缓缓漫入耳廓,裹着一股势在必得的痴念。
“缺了你的金口玉言,绳便没有断的资格,只会乖乖牢紧。”
至于会不会适得其反,就很难说了。
*
千番往事在脑海中反复撕扯,几乎将安嬷嬷逼至癫狂。她无法分辨,眼前种种究竟是宿命报应,还是有人蓄意布局,存心磋磨于她。
安嬷嬷想自己病卧床畔,无人下毒,裴照俞是如何愈发病重体虚?难不成真是关心她这身老骨头,忧心伤神。
她将裴照俞的性情转变看在眼中,却依旧笃定裴照俞仍是个废人。
在安嬷嬷眼中,府中少了她坐镇打理,上下事务失了章法,裴照俞无力料理这般局面,只好削减府上人手。
瞧。
裴照俞就是个废人。
她养大的废物。
演情深意切久了,安嬷嬷见裴照俞手上裹着纱布,下意识问:“郡主的手怎就伤了?女子留疤多不好……”
裴照俞垂眸,手扯布结,答非所问。
“嬷嬷,最近发生了太多不详之事,我打算找法师来府中驱鬼辟邪,”裴照俞抬眼观榻上之人的神色,“云罗年纪轻轻早亡,肯定怨气冲天,她的冤魂肯定还徘徊在府中不愿入轮回,嬷嬷的病一直不好,听闻落云观的法师法术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