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嬷嬷挪身后退,她想裴照俞非但无能无用,如今更是愚傻透顶。
葫芦装满符水,裴照俞将符水倒入碗中,凑到安嬷嬷嘴边,“嬷嬷,人一上年纪,阳气衰败,驱邪本就不如年轻人。再加上你终日操劳耗损元气,阳气外泄,邪祟便专挑这般破绽,趁机入体作祟。你早已印堂发黑被鬼缠上了,快快喝下符水,必定阳气回转,至于元气,以后再慢慢补回来。”
安嬷嬷嘴角抽动,不可置信地看向裴照俞,那张无害纯良的脸正对着她笑,眼底泛着不可拒绝的光芒。
安嬷嬷忘了自己是如何将那符水服下,只记得腥冷恶心之气久久聚在她的喉咙里,胃里一阵胀疼。
她原以为,符水侵扰周身,自己终将在睡梦之中无声殒命。未曾想翌日苏醒,通体上下,从内至外,先前的种种不适荡然无存。
符水居然真的有用,裴照俞竟真是好心。
裴照俞掐着时间进屋,正好看见安嬷嬷弯腰穿鞋,她将汤药放在桌上,快步慌乱到安嬷嬷跟前,急切道:“嬷嬷终于好了!落云观的道士算得真对!嬷嬷果然是被鬼魂侵扰,这才喝了一次符水,嬷嬷便什么都好了!”
听者做了亏心事,闻此言后脸色更苍白,张着口一动不动地失神。
安嬷嬷被裴照俞的话惊吓,这段时日她病卧在床,的确有太多往事萦绕在脑海,她动弹不得,只能任由恐惧一寸一寸席卷全身。
她梦到了赵姝。
裴照俞在轻唤,安嬷嬷侧头近距离看到和赵姝相似的脸,惊得大叫一声,连连甩开裴照俞的手。
待回过神来,裴照俞又到她跟前,搂着她的双肩,同她以往做的一样,拍背轻哄。
“嬷嬷为何这般对我惊恐?”
安嬷嬷硬生生扯出一个难看至极的笑,气息不稳,急促喘着气道:“光实在晃眼,这才......”
裴照俞握住她的手,微笑着说:“嬷嬷勿要过于忧思,好好养着,等过几日病好,心就不会再慌了。”
果不其然,安嬷嬷身子刚一缓过来,便立刻暗中传信。
盯了几日,云却彻底摸清安嬷嬷与暗桩之间是如何相互传递消息,如何与外联系。
屋内,裴照俞站在高镜用素帕擦拭宝剑,此剑专为女子铸就,剑身纤秀匀窄,剑脊轻薄,刃面莹亮锋利,轻重相宜,女子单手握持不坠腕。
袍袖紧束于腕,内藏的袖箭也淬上毒药,短寸匕首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