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照俞不想理他。
他几乎寸步不离守在她身侧,片刻不舍分开。旁人瞧着只当他终日闲在一处,无心旁务,实则并非如此。
时不时便有信鸽落在窗沿、廊下,他会悄悄取了密信,寻一处不扰她的角落阅完,提笔匆匆回函,再遣飞鸽送出去,诸事皆私下处置妥当,从不会因处理事务冷落身旁之人。
裴照俞无奈道:“有事便去处理。”
“不亲自去也能处理好。”
云却知晓二人白日夜里的一切,两人如今像两只松鼠,往日挤在同一处啃食、挨在一起休憩,赌气后分开蹲坐,明明周遭只有彼此,却绝不主动挨近,安静闷着,拌嘴几句,无激烈争执。
云却扯出及其难以分辩的笑。
新的贴身侍女云霜见侯府世子整日天一亮就登门,忍不住调侃二人:“世子真黏人,这还没成婚就这样寸步不离,成婚后只怕更黏郡主吧。”
“我的确一刻也离不开郡主。”
沈嘉濯笑语温和,一派闲散模样,无人疑心分毫。可那双眸子藏着审慎,府中亭台回廊、下人走动,无一逃过他暗中探查,整座王府皆在他掌控窥伺之下。
往日,他都会避开徐娴意和梁宁玉登门王府找裴照俞的日子,但如今,他是让也不让,最大限度便是离远,从远处看着她。
徐娴意未作一言,淡淡笑之。
倒是梁宁玉受不住往昔印象被颠覆,她好奇发问:“世子这是疯魔了?我感觉他像变了一个人一样。”
或许,这才是真正的他。
许多事,裴照俞都没有对徐娴意和梁宁玉说,因为前世的她们皆平安顺遂,不需要改变什么,她怕让她们知晓太多,反而会破坏了她们的命运。
梁宁玉道:“世子没欺负你吧?为何你们二人瞧着怪怪的?”
裴照俞道:“因意见不合拌嘴了,不过都是小事,你们勿要多想。”
默不作声的徐娴意突然开口:“怪吗?我瞧着都挺有精气神的。”
梁宁玉也是这样觉得,沈嘉濯往日谦和有礼,但给她的感觉有点拘谨,现在她换了一个词形容,早先沈嘉濯给她的感觉很端。
徐娴意和梁宁玉实则是来给裴照俞送生辰礼的。
裴照俞的生辰也是川东王妃的忌日,裴照俞的生辰一向提前一月择个吉日过,只因真正的生辰日她要去祠堂为母亲祭拜。
每年皆如此,前世婚后也未变,沈嘉濯也知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