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嘉濯认死理,他认定的事情不会变不会改。
希望得到她的允许,但即便没有得到心满意足的回应也无妨,王府那墙他照样翻。
他不死心问:“阿俞,我只求同你一室,并未要求和提及要同塌而眠,阿俞为何断然回绝?”
因为在裴照俞眼中,沈嘉濯素来不安分不老实,她才不信他会守礼自持。
裴照俞也是才醒悟,前世沈嘉濯那般频繁和经久不绝,她早该清楚他骨子里藏着难以克制的重欲,她不该给他那么多次甜头。
目的终究达到,沈嘉濯终于倾慕于她,但他的贪念也因她日渐滋长,受尽苦累的反倒是她。
她依旧坚定:“不可就是不可。”
“我只在旁侧地上铺席便可。”
妒夫。怨夫。他都当了,不差当趴床哈巴狗。
“不必再多言。”裴照俞再次果断拒绝。
沈嘉濯闷闷作罢。
庭院古树的叶子疏落,风越来越刺骨,少年一袭黑衣,再次光顾老位置。
夜深人静,他轻车熟路潜入心上人的闺房,裴照俞知晓他不会作罢,便用宣纸写下几个黑色大字:不准靠近,回去睡觉!
赤红笔墨写着:敢僭越试试!
警告字字醒目,巨大的宣纸整齐铺在地上,阻断了前往床榻的路。
少年扶着脖子,动了动。
沈嘉濯从不逆来顺受,他的伪装给了她错觉,骗她骗得久了,久得连他自己也忘了。
照往常,他会乖乖听话不靠近床榻,但也不会真转身就走,而是虚晃一招,去外头树上呆到天光熹微。
床上隆起一个小包,裴照俞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,这不是她惯用的睡姿,她睡觉很老实,除非他动她,抱她,姿势才会改变。
少年微微眯起双眼,下一瞬便扯下自己占有寒气的外衫,以极快的速度跃过地上的宣纸,珍珠床幔扬起,被衾被掀起一角。
他轻车熟路地躺下,把装睡之人圈入怀中,紧紧搂住,他又重又烫的呼吸侵占少女纤细的脖颈和耳后,使她不自觉蜷缩。
珍珠床幔相撞叮咚作响,轻幔飘扬。
没阖眼的裴照俞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了一大跳。
“沈嘉濯!”她咬牙切齿,一字一顿。
后背紧紧贴着他的胸膛,她舒展不开,只能用手肘向后顶,她怒声骂道:“你给我滚下去!”
他也挤出两个字:“不、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