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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到底是谁?是葛家派来试探我的,还是……还是阎王爷派来索命的?”
    “我不是葛家的人,也不是索命的。”白良蹲下身,尽量与她平视,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,“我是来找真相的人。有人告诉我,你丈夫的死,可能和黑风道有关,和葛家有关。大嫂,如果你心里有冤屈,如果你知道你丈夫是怎么死的,请你告诉我。这世上,或许还有愿意听、也有能力管这件事的人。”
    刘寡妇呆呆地看着他,眼中的绝望与怀疑交织。“管?谁能管?葛家就是卧牛堡的天!县太爷都要看他们脸色!我男人……我男人就是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,才……”她猛地咬住嘴唇,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,只剩下眼泪无声滚落。
    “不该知道的事?”白良抓住关键,低声引导,“是和黑风坳有关,对吗?和那些夜里过路的、见不得光的东西有关?”
    刘寡妇浑身一颤,惊骇地看着白良,仿佛他说出了什么妖魔的名字。她张了张嘴,却没发出声音,只是艰难地点了点头,泪水流得更急。
    “那天晚上……”她的声音飘忽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浸透了恐惧和痛苦,“我男人是樵夫,有时为了多砍点好柴,会去得深些,回来得晚。那天,他本来该下午就回来的,可直到天擦黑都没见人影。我急了,沿着他常走的路去找……一直找到黑风道那边……”
    她的眼神陷入回忆的漩涡,充满恐惧:“我没看见他……只看见……看见道旁沟里,有火光,还有人影,在往几辆大车上搬东西,盖得严严实实的。还有马,很多马,都不出声。我吓得躲到树后,听到有人低声说话,提到‘葛爷交代’、‘山路难走’、‘这批货要紧’……我那时不懂,只觉心慌,想赶紧找我男人。”
    “后来呢?”白良轻声问。
    “后来……后来那些人弄好了车,很快走了,一点声响都没有,就像鬼一样。”刘寡妇的眼泪成串落下,“我等他们走远,才敢出来,拼命喊我男人的名字……最后……最后在更远一点的坡下找到了他……他……他浑身是血,脑袋被石头砸得……砸得……”她说不下去了,双手紧紧抓住胸口的衣服,几乎要喘不过气。
    白良递过那碗没喝完的水,刘寡妇接过去,手抖得厉害,喝了一口,才勉强继续:“他手里……死死抓着一样东西……扯都扯不下来……”
    “什么东西?”白良的心提了起来。
    刘寡妇没直接回答,而是挣扎着爬起来,走到那个简陋的神龛后面,摸索了好一阵,掏出一个用破布层层包裹的小包。她的手抖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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