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布条的一角,用同色丝线绣着一个小小的、几乎被血迹浸没的字——“葛”。
白良的瞳孔骤然收缩。葛!葛家的标记!这很可能来自某个参与者的衣物,在搏斗中被刘寡妇的丈夫扯下,至死未松手!
“还有这个……”刘寡妇又从破布包里拿出一样东西,那是一枚生满铜绿、造型古朴的铜扣,不像寻常农家之物,倒像是一些特殊服饰或装备上的配饰。
“我认得这扣子……”刘寡妇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却带着刻骨的恨意,“葛家护院头子,葛彪,他的一件旧褂子上,就有这样的扣子!我见过!我男人出殡那天,他跟着葛管家从镇上回来,骑马路过村口,那件褂子就搭在马背上,我看见了!”
葛彪!葛家护院头子,葛怀的得力打手!
“这些东西,还有你看到、听到的,你跟别人说过吗?报过官吗?”白良沉声问。
“报官?”刘寡妇惨然一笑,那笑容比哭还难看,“我敢吗?我男人死得不明不白,官府来了两个人,草草看了,说是天黑路滑,自己摔下坡撞死的。葛家后来还‘好心’给了点烧埋银子,说是看在同村的面子上。可我清楚,那是封口费!我要是敢多说半个字,下一个莫名其妙死掉的,就是我!这些年,我装傻,我认命,我躲在这村西头跟死人做邻居,我连哭都不敢大声哭……可我心里,每一天,每一夜,都像被油煎火烤!我男人死得冤啊!”
她终于忍不住,压抑地痛哭起来,瘦削的肩膀剧烈抖动,仿佛要将这些年的恐惧、委屈、愤恨全部哭出来。
白良心中沉甸甸的。刘寡妇的话,和她拿出的血衣布条、铜扣,虽然还不足以构成直接扳倒葛家的铁证,但已经将线索清晰地指向了葛家,尤其是那个护院头子葛彪。吴明德的消息是准确的,刘寡妇丈夫的死,极大概率是因为偶然撞见了葛家(很可能是葛彪带队)在黑风道进行秘密运输(走私?),而被灭口。这也印证了“黑风事大,牵涉不止本县”的说法——需要深夜秘密运输、动用护院头子亲自押送、不惜杀人灭口的,绝不会是小打小闹。
“大嫂,这些东西,你藏得很好,能留到现在,不容易。”白良郑重道,“你丈夫的冤屈,或许真有昭雪之日。但现在,你必须继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,就像过去这些年一样。这些东西,也请务必藏好,不要对任何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