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就不高的温度又降下来了。
潮冷的风卷过境,丝毫拦不住急驰的马车。
这并非一贯的三层盘车,而是一辆私造的犊车,体型更小,更朴素,不引人注目。
车内通铺上,侧卧一个黑衣女人。
是喻为央。
通铺前头摆了个小凳子,上头坐着个黑衣服的男子。
是替余。
他抬眼看了下喻为央,除了车身带起的颠簸,她一动不动。
他不理解这么颠簸的马车,他坐在一边都有些受不了,她是怎么睡这么安稳的。
他明明记得假死药效果过了。
搞得他提心吊胆半天,怕喻为央忽然醒来给他杀了。
不过视野盲区,喻为央额角落下的冷汗昭示,被梦魇困扰并不是什么好事。
有个低沉的声音,鬼魅一般,一直在她黑漆漆的梦里喊:“你要记得我。”
手脚是什么时候被束缚住的,她也不清楚,只是身上异常不舒服。
这是什么感觉?
黑暗里她意识模糊,挣扎了两下,发现束缚她的,根本不是任何具体的东西,而是她自己的羞耻心。
是她分外熟悉的体温,在一下下开辟道路,试图完全融入她的身体。
还未消化惊恐的羞耻,力道又被剥夺去,就连视野也怪起来,明明没有睁眼,却能见到眼前木槿树下,一个白衣人跪着,怀里抱着个紫衣人。
两个人身上都是血。
她听见白衣人在说“对不起”。
明明背对着她,视线却落在了她的脸上。
她几乎起了鸡皮疙瘩。
看清对方面庞的瞬间,喻为央脑子一瞬短路,又看清了他怀里的人。
赫然同自己有着一模一样的长相。
更剧烈的惊恐扑面而来,视野骤然变回黑暗。
脖颈间,尖利的牙轻轻磨着她的皮肤,将恐惧一并嗜去。
尖牙没有穿透她脖颈的欲望,灼热气息跟着舔舐神经,叫她浑身充斥羞耻的爽感。
喉咙间随着渐渐大的力道不自觉发出点喘息声,刺破她最后的理智。
有个声音很清晰地说:“杀了我,无论几辈子,我都会缠着你。”
偏偏那有力的臂膀环着她的身躯,将她往怀里按,心跳贴在一起,瞬间同频。
“滚啊!”喻为央尖声吼道。
她猛然睁眼坐起,眼前一片亮白,气喘吁吁。
坐在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