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阳高照,晴空无云。
街头摊贩收了大半,只稀稀拉拉剩余几个卖果子的,人群却不减熙攘,比往日还拥挤些。
“真的斩了?”
“对,回宫第二日,还是镇北侯送过去的,咦,那叫一个迅速。”
“要不说帝王情薄呢。自己亲妹妹啊,一个女人,能谈什么谋反?”
“小声点,不要命?那边有当兵的。”
人群议论纷纷,最后一句话落,议论帝王的那个瞬间闭嘴。
顺着看过去,果然几个佩剑的卫兵排列而行,神色肃穆。
为首那个抬手拨开人群,眉头挑若剑锋形状,语气不善,“都让开,别挡道!”
声音穿梭人群,如同石子丢进水里漾开。
人群虽然有些不满,还是随着他们行动方向自觉分开条道路。
不少目光注视他们行径。
只见为首那个带队走到悬赏榜前,抬手揭下了榜中画着一凌厉女子的悬赏令——看起来张贴许久了,都已经泛黄,起了点褐色斑点。
他随手将悬赏令卷起来,发出脆响,而后转身,又率卫兵踏进人群。
人群依旧在说着什么,只是比最开始小声很多。
“休要妄议,违令诛杀!”
那不善的声音高了一分,传遍人群时压得四下寂静了下。
百姓互相扫视几眼,神色各异,都目送这群官兵离去。
远些的百姓见人走远了又开始说话。
喧嚣一点点又漫开来。
“听说那长公主还是个捉妖师。”
“那不是好事?”
“你不看看她哥哥颁的什么法?要不说追着她杀呢?”
“要我说她就是自找的,放着好好公主不当,去当什么捉妖师,跟自己皇兄作对?镇北侯深明大义!”
一身着素白的女子在人群里站了许久,听见这句话终于动了,死死抓着自己宽大的袖袍,面孔隐在雪白的帷纱下,“一个妹妹都杀的冷血疯子,算什么东西?”
声音冷冽,直破纷扰。
东宁巷如同被人瞬间掐住脖子,所有话都卡在原地。
摊贩手里李果坠地,手还悬在空中,诧异目光却已经投过去。
百姓目光几乎齐齐看去。
他们都想知道什么人敢如此出言不逊。
那白衣女子还站在原地,身形很直。
周围人怕受到牵扯,让出了点空地。毕竟官兵还没走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