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候喻为央视野才从朦胧变得清晰,看清眼前弯腰站着个黑衣男人,正在揉自己头顶。
心头的余悸还在,面庞烧得火热,但不妨碍惊恐也一并迸出。
摸了一下手,是凉的。
潮湿的沉闷雨声从帘子缝隙钻进来,连沙沙叶响也格外。
喻为央忍着头痛,还有喷涌而出的求知欲,爬起来要问个究竟。
以为这个女人要打自己,替余退了一步,道:“等等,先别打我。”
喻为央顿在那,微皱眉,声音有点哑,“方才做噩梦了,没有要打你。”
她清楚这肯定是接应自己假死之人,本就没有攻击的意思。
他狐疑看了下她,果真在那没有动,才没有再退。
喻为央道:“你是谁的人,为什么要以假死助我?现在这车去哪?”
她脊背发凉,梦里头的感觉还没褪去,心头略起了点嫌恶。
不是说她清心寡欲,而是这个梦的对象叫她太难以认同。
而且梦总透出无边的窒息感,让她现在胸口还滞涩点胀气。
她听见替余道:“殷所大人的下属。去北境。”
她心头一跳,猛吸了口气,敲敲发痛的脑袋道:“为什么去北境。”
北境虽然是她要去的地方,但怎么碰巧他们也要带自己去。
替余道:“没地方去了。”
那确实也是,整个南方都完全由喻为辙管辖,也就北境因为极寒他很少亲自涉政。
喻为央在脑海搜索“殷所”这个耳熟的姓名。
隐约想起他好像也是同高叙一般,早期驻扎在皇城,后期去了北境。
估计也是和镇北侯一样,这几年归的京。
还惦念替余跳过了她一个问题,她道:“目的。”
替余噎一下,道:“见到大人您自己问吧,我只是办事。”
这人倒是会甩锅。
但喻为央不信喻为辙那么恨自己,能叫自己这么顺利假死。
又问:“你们用的什么手段,行事那么轻易?”
替余缓缓坐回小凳子,随着马车抖动扶了下车壁,“放一把火,多死几个人的事。”
喻为央皱眉:“几个?”
替余道:“地牢里死一半吧。”
她道:“只是牢犯也还好。”
替余道:“没有,大多是看管卫兵和上头牵连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