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讲明白点,这不是拆家,是李家向外伸一条新根。值当大惊小怪?”
“咱家若还想重拾军旅荣光,就必须割开:安全部攥着特课,您又握着兵权——两头都占,李家怕是明天就得进档案馆当标本。”
“像咱这种背负百年陈疴的老门第,迟早要动刀子。您不从政不掌军,没人理您;可真想握实权,头一道坎就是审查、整编、分流——大哥看透了这点,才推我出去单干。”
“四妹、小妹跟我走;老太太也随我北上。她在东北那几十年,是借给大哥用的,到期该还我了。”
李镇海点头:“你大哥说得清楚——他只管带兵、备战、打硬仗,其余一概不管。那些人手,仍听你号令。”
“族里那帮老顽固,不是嫌聋老太太身份不体面吗?行啊,以后别碰她的人、别动她的资源——那可是她当年的陪嫁。”
“你往后路子宽得很:安全部、警备团、还有你在外头布下的暗网,全是你的底牌。”
“尤其是你在外面扎下的根,早已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情报网——我在安全部的位子,将来,就等你来坐。”
李青云咂咂嘴:“爸,那帮老狐狸也不傻嘛。把安爷摁在津门不动,这不是掐我咽喉么?”
“再说德州那回,老津门漕运的人直接围我三圈——这笔账,得好好算:是李家有人嚼舌根漏了我的行踪,还是我自己露了破绽?”
李镇海斜睨小儿子一眼,无奈摇头:“你这张嘴,天生不吃亏。安爷爷已经动手查了——族里有个老糊涂,金条塞满眼眶,嘴比筛子还漏。”
李青云眸光一寒:“魔都李松?出卖我的,是他的人?”
李镇海一愣: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呵,上回聂明峰敢从魔都飞回来硬碰咱们爷们,若不是李松暗中捅刀子,他连四九城的机场跑道都摸不到。”李青云声音冷得像淬了冰。
李镇海也沉下脸,嘴角却往上扯了扯:“行了,老儿子,这事爸兜着。今年重阳节是三年一届的祭祖大典,李松作为他那一支的当家人,铁定要亲自到场——到时候,爸跟他‘面对面、心对心’地谈一谈。”
他把“面对面、心对心”六个字咬得又重又慢,尾音压得极低。
“你六叔那边早备好了,给你单开一个百人特训班,等你这边人手齐整,立马进班受训。不过费用嘛,得咱们自家掏腰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