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青云颔首:“是我短视了。不过咱那宅子,真得抓紧推进度了——地方太局促,不少压箱底的好物件,我都不敢往里摆。”
李镇海站起身,拍了拍裤缝:“成,你们小两口还有体己话要说,我先撤了。”
等李镇海背影消失在院门口,李青云牵着陈玥瑶的手,进了西屋。
“媳妇,瞧见没?这屋里看着稳当,底下全是暗流。”李青云嗓音低哑。
陈玥瑶轻轻把他脑袋托到自己腿上,指尖按在他太阳穴上缓缓揉着:“哪家灶膛不冒烟?何况是李家这种盘根错节的大族。”
“可我总觉得,你跟大哥分家,表面是散伙,实则是借这把火,把李家积年的陈垢全烧出来。”
李青云抬眼一笑:“我家媳妇,脑子亮得很。”
“没错。分家这步棋,打的就是清理门户、收拢权柄的主意。当年爷爷和大爷血洒沙场,主脉男丁折损大半,本该攥在手里的家主权,被那些老族老一分再分,瓜分殆尽。一群守旧骨头,目光短浅,尸位素餐,还死抱着‘高人一等’的旧梦不放——这不是往绝路上撞吗?”
“再由着他们胡搅蛮缠下去,等来的就不是咱们关起门来整顿,而是上面雷霆出手了。所以我和大哥才定下这盘局:大哥搭台,我补位,二哥调兵——专治那些不听招呼的老顽固。”
“清掉这批拖后腿的朽木,李家才能脱胎换骨。大哥才能真正执掌家主印信,整个宗族也才拧得成一股绳。”
“而咱们另立门户,也能在上头眼里降降温。毕竟,不是每位领导都像两位老爷子那样,肯给李家十足的信任。”
“媳妇,实话告诉你——我爸和安爷爷早嗅出味儿了,所以安爷爷把他手里最干净、最利索的一批人,全悄悄调去了香江。”
“千山叔、千钧叔这次回京,就是为这事铺路。不然你以为,我每次外出行事,为什么动的都是红海警备团的人?”
陈玥瑶指尖一顿,若有所思:“你不止是在防着那些族老,更是在逼他们——逼他们对你动手,或者逼大哥加快分家节奏。”
“背后盯梢的,必有人手。是二哥?不对……他哪来那么多可用之人?又不能从李家抽人干这活。”
她顿了顿,忽然抬眼:“等等——盯梢的真是二哥。他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