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馨和何雨水端上三盏刚沏好的热茶,放下便悄悄地退了出去。
先生沉声开口:“云儿,你提的事,真来了——明年的粮荒,苗头已经冒出来了。”
李青云重重吁出一口气:“阿爷,我怕的不是明年缺粮,是怕这缺口一旦撕开,就收不住口子,拖成一场大饥馑。”
话音未落,先生眼神骤然一凛,瞳孔微缩,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。
良久,他才缓缓回神,随即把那封密信的内容一字不漏讲了出来。
李青云拧着眉道:“阿爷,底下有句老话,叫‘胆子有多大,地就产多少’。想稳住局面,根子还得扎进田埂里、扎进村社中。”
“再说澳洲那边——大前年、前年、去年,连着三年麦子堆成山,压得卖不动,眼下小麦价已跌到29万美刀一万吨。”
“我在香江留了850万港币、330万美刀,全数砸进去买麦子,第一批两万吨,七天后就能抵港。”
“娄家头批五万吨麦子,三天内直抵津门港。我手里还攥着1500万港币、600万美刀,打算全押上,跟娄半城联手压价,再挤出些空间。”
边说,他边朝门口唤了一声:“玥瑶!”
陈玥瑶应声进来,抓起李馨那架红木算盘,“噼噼啪啪”拨得飞快,末了脆声道:“三哥,这笔钱,能拿下整整五十万吨麦子!”
李青云略一沉吟,转头望向先生:“阿爷,我跟娄半城已敲过底,他答应再帮我扛十五万吨,加起来就是六十五万吨;再算上马上到港的五万吨,刚好七十万吨。”
“玥瑶在香江还压着两吨多黄金——匀出一部分,还能再吃进五万吨麦子。您知道,香江做生意,没点真金压舱,一家大公司站都站不稳,早被对手掀翻了。”
……
“另外,我手头还能腾出两吨黄金,折算下来,够换七八万吨麦子。拢共八十三万吨——这就是咱们眼下能动的所有家当了。”
李青云心里清楚:此刻国际金价是35美元一盎司,折合每吨115万美元。这数字看着不大,可放在这年头,已是能撬动山河的分量。
他为这批六十余万吨粮食,已垫进近两千万美元——换算成二〇二五年币值,超过十一亿四千万。
一九五八年,两千万美元究竟有多重?
那年美国全年GDP约五百亿,这两千万,占它整整百分之零点零四。
就在今年,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