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年,台湾当局正计划花一千万美元向英国引进整套工业设备——两千万,恰恰是它的双倍。
这些账,先生自然算得明白。他也清楚,这笔巨款,足以建两条全自动化工厂流水线。
可谁又能狠下心,眼睁睁看着活人饿倒,却把钱投进厂房与机器?更何况,这笔钱并非国库所出,而是眼前这个年纪轻轻、却把百姓肚皮看得比天还高的少年,一分一分拼出来的。
“云儿……两千万美金啊。”先生声音低哑,“不瞒你说,国家现在全部外汇储备才一点二八亿,其中五百万,还是上回雷战他们从海外带回来的。”
“阿爷,工厂可以晚建一年,人要是断了粮——别说一年,七天都扛不住。”
“阿爷,世上没有比命更沉的东西。这时候别想太多,存下这批粮,哪怕……哪怕一时分不到百姓手上,至少能让重点工程不停工,让边防哨所的战士,每人每天能喝上一碗稠粥。”
李青云心里清楚,这话像刀子一样扎人——话音刚落,陈玥瑶眼眶一热,泪珠滚了下来;几个汉子也绷紧了下颌,眼底泛起血丝,拳头攥得咯咯作响。
“咱们只有真正硬气起来,才能堵住饥荒的嘴、压住战火的头、稳住钱袋子的底。等咱站得笔直了,谁还敢朝咱脊梁骨上啐唾沫?”
“三爷,香江的电报。”赛冲阿快步进门,双手递上一个牛皮纸信封。
李青云拆开扫了一眼,随手把电报纸递给陈玥瑶。
她低头一瞧,肩膀顿时松了半截,声音也轻快起来:“三哥,先生……”
话没出口,先生已笑着截住:“丫头,这称呼不对喽?”
陈玥瑶脸腾地烧了起来,赶紧改口:“阿爷!”
先生眯眼点头,乐呵呵道:“这就对味儿了——看来是喜讯上门了?来,说给老头子听听。”
陈玥瑶清了清嗓子:“阿爷,三哥在香江注册的‘云鼎商务公司’已经落地生根;安雅姑姑更从东洋人手里淘来六万吨红薯种,颗颗饱满、芽眼鲜活。”
“第二桩,她联手娄家,把澳洲小麦压到了每吨二十六万五千美元,但有个硬杠杠——咱们下单不得少于三百万吨。”
“第三件,伊贺川重伤毙命,东洋人悬红两百万美元买徐长顺的人头;另加四百万美元,点名要安沙的命。”
“军情六处也挂出二十万美元赏格